伸縮棍落下的瞬間，霍硯舟一把扯住沈知意的手腕。
輪椅被慣性撞得橫移半米，棍端擦過他的肩，重重砸在金屬扶手上。程嶼撲向報警器，高峻卻掀翻工具車，螺絲和清潔劑滾了一地。
“箱子給我！”他嘶聲吼道。
沈知意沒有後退。她藉著工具車擋住視線，將證物箱順手推進身後的防火櫃，反手按下鎖鍵。
“想要？”她看著他，“先報出三年前是誰讓你剪斷剎車油管。”
高峻眼底閃過一絲驚懼。
就是這半秒，便衣警察從兩側衝出。他掄棍逼退一人，轉身撞開消防門。樓梯間早有布控，可警報同時響起，十九樓煙霧噴淋意外啟動，白色霧氣瞬間遮住視野。
等警方追到十七樓，只抓住一個負責接應的假保安。高峻割斷安全繩，從維修平臺逃進了相鄰的舊樓。
資料室外一片狼藉。
陳醫生趕來給霍硯舟檢查，確認只是肩部軟組織挫傷後，沈知意才鬆開一首攥緊的手。
霍硯舟看見她掌心被證物箱鎖釦劃出一道血痕，伸手想碰。
她避開了。
“剛才為什麼擋？”她問。
“本能。”
“霍硯舟，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所以呢？看著他傷你？”
“所以別把自己演成捨命英雄。”她從急救箱裡抽出紗布，自己按住傷口，“我救過你一次，不代表你必須再救我一次。我們之間不是一命換一命的賬。”
他沉默幾秒：“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總以為替我擋一下、替公司扛一次，就能把三年的錯抵掉。”
霍硯舟抬眼，聲音很低：“抵不掉。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倒在我面前。”
三年前南山的雨夜忽然從記憶深處翻湧而來。沈知意彷彿又聽見玻璃炸裂的聲音，聞見汽油與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別開臉：“那就活著把證詞說完。”
警方封鎖十九樓。被抓的假保安名叫孫齊，是高峻以前的下屬。他身上沒有武器，只有一張基金會內部許可權卡。
卡片正面印著“靜姝慈善基金”。
程嶼調出門禁記錄：“這張卡今天八點西十西分進過霍氏，登記持有人是梁女士。”
霍硯舟眉眼驟冷：“我母親？”
孫齊被按在椅子上，咬死自己只是收錢辦事。趙警官把卡裝進證物袋，又讓技術員檢查工具車。
夾層裡找到一隻微型燃燒裝置和一張十九樓線路圖。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伺服器機房，旁邊寫著兩個字——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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