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公開不到兩小時，知意醫療樓下便堵滿媒體。
“植物人試藥”“豪門妻子拿丈夫做實驗”“N-7倫理造假”幾個詞條輪番登上熱搜。原定下午簽約的一家醫院緊急暫停合作，連公司內部也開始有人不安。
唐梨把會議室門一關，氣得把平板拍在桌上：“這份秘密協議是假的！公章邊緣缺口都不對，他們連造假都懶得做全。”
“因為他們不需要騙過專業人士。”沈知意翻到輿情頁面，“只需要讓公眾先相信。”
秦舒己聯絡監管部門申請主動核查。沈知意當即開放專案原始資料庫，邀請醫院倫理委員會、第三方審計機構和患者權益代表共同進駐。
“全部開放？”一名高管遲疑，“連N-7早期失敗資料也交？”
“交。”
“競爭對手會拿來做文章。”
沈知意抬頭：“遮掩才會給他們文章。一個醫療專案如果經不起審查，就不該進入病房。”
下午三點，聯合聽證會提前召開。
舉報人之一、霍氏醫療原研究員吳愷坐在對面，咬定三年前曾受命替霍硯舟做未經批准的腦刺激試驗。
“誰下的命令？”審查員問。
吳愷看向沈知意：“她。”
“時間？”
“三年前十月十二日。”
沈知意開啟病歷：“當天霍硯舟因肺部感染轉入隔離病房，所有神經刺激治療暫停。出入記錄顯示，吳先生在國外參加會議。”
吳愷臉色微變：“我記錯了日期。”
“那就看看你沒記錯的。”
大屏上出現一份完整的倫理申請時間軸：N-7用於霍硯舟的是己經獲批的臨床康復協議，不涉及新藥；每次調整引數前，都有獨立監護人、醫院倫理委員和兩名醫生共同簽字。霍硯舟無自主意識期間，沈知意作為配偶主動迴避代理決定，簽字人由法院指定的醫療監護委員會擔任。
更關鍵的是，所謂“秘密試驗協議”使用的電子公章編號，啟用於一年前。
三年前的檔案，不可能蓋著一年後才啟用的章。
現場一片譁然。
吳愷額頭冒汗，仍強辯：“這些記錄也可以後補。”
門在此時開啟。
霍硯舟坐著輪椅進來：“那我的記憶，也能後補嗎？”
記者全部轉向他。
“我甦醒後的每一次治療，沈醫生都向我解釋風險，並由我本人簽字。昏迷期間的治療記錄，我己授權司法鑑定。霍氏願承擔全部鑑定費用。”
有人追問：“霍先生，您是在保護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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