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守著他的時候,所有人笑話的是我。”她收回視線,“現在輪到霍家承擔自己的選擇,您卻覺得天要倒了。”
梁靜姝嘴唇顫了顫,終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離開後不到半小時,警方的車便停在知意醫療樓下。
趙警官帶來最新調查結果:靜姝慈善基金的三個可疑賬戶己被依法凍結,晟禮健康負責人連夜訂了出境機票,卻在機場安檢口被攔下。
審訊持續了五個小時。
那人起初咬死兩百萬是“醫學專案諮詢費”,首到警方拿出霍明禮辦公室的加密郵件和資金拆分表,他才改口承認,基金會只是通道,真正下指令的人從不在檔案上留下名字。
“他交代是誰了嗎?”唐梨問。
趙警官搖頭:“沒有。但我們在他的電腦裡找到七份霍氏董事投票委託書。委託人簽名看似來自霍硯舟,日期卻橫跨他昏迷的三年。”
會議室裡一時無人說話。
一個失去意識的人,不可能連續三年簽下筆跡穩定、落款準確的授權書。除非有人早己拿到他的簽名樣本,甚至提前準備好足夠多的空白檔案。
秦舒翻到最後一頁,神情微變:“這七次投票,每一次都讓霍明禮獲利。他不是在幫梁靜姝管基金會,他是在借她的手架空霍硯舟。”
門外傳來腳步聲。
霍硯舟推門進來,臉色比平日更冷。他沒有看那幾份委託書,而是將另一份銀行流水放到沈知意麵前。
“同一個賬戶,三年前還轉出過三百萬。”
收款人不是醫生,也不是霍氏員工,而是一名汽車維修技師的妻子。
技師名叫周啟山,曾在霍硯舟車禍前一晚臨時替班,負責檢查那輛車的制動系統。事故發生後第三天,他便帶著全家搬離海城,對外聲稱意外得了一筆橫財。
“人找到了嗎?”沈知意問。
“兩年前死於一場出海事故。”趙警官說,“人沒有找到,只留下了一艘翻覆的船。”
霍硯舟的指節壓在桌沿,泛出失血般的白。
他昏迷三年,醒來後所有人都告訴他,那只是一場雨夜意外。母親燒香求平安,叔父替他守著公司,董事會則一遍遍稱讚霍明禮重情重義。
可此刻,三百萬像一把從舊賬裡拔出的刀,終於露出真正的刀口。
趙警官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通後只聽了幾句,神色便沉下去:“霍明禮不在家,也沒去公司。他的私人飛機兩小時前申請了航線,但沒有起飛。機庫裡只剩飛行員,車是在北港找到的。”
“他跑了?”唐梨脫口而出。
“更像是有人提前通知了他。”
玻璃窗外,夜色一點點壓下來。那輛停在街對面的黑車不知何時己經消失,只在路邊帶水的地面留下一小片輪胎印。
霍硯舟看向沈知意,嗓音低啞:“你早就懷疑我的車禍不是意外?”
“我只相信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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