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她動作停了一瞬：“你也一樣。”
窗外燈火映進他眼底，像被風吹碎。
她沒有安慰，檢查完資料便走了。
程嶼隨後送來一封國際競標邀請函。知意醫療將在十天後公開遴選N-7產業化合作方，霍氏醫療也在候選名單中。
邀請函末尾註明：所有企業一視同仁，霍氏不得享有任何優先權。
霍硯舟看了很久，只說：“按最高標準準備。”
第二天，另一位候選人提前抵達國內。
機場出口，男人摘下墨鏡，接過助理手中的競標檔案。
檔案首頁寫著：陸沉川，澄川醫療集團執行董事。
競標通知發到霍氏內部不到十分鐘，反對郵件便堆滿了董事長辦公室。
馮董事帶著三名高管闖進來，開口就是：“讓沈知意做主審，你還嫌霍氏丟的臉不夠多？”
霍硯舟把邀請函放在桌上：“她是技術所有人，誰做主審由她決定。”
“你們還沒離婚！”
“所以我會主動迴避評分，只提交方案。”他抬眼，語氣沒有一絲商量，“誰再試圖拿婚姻關係施壓，首接退出專案組。”
有人冷笑：“你醒來以後，除了替她出頭，還為公司做過什麼？”
霍硯舟沒有動怒，只把審計組剛送來的清單投到螢幕上。西十六次違規用印、七份偽造委託書、二十三個空名賬戶，紅色標記密密麻麻鋪滿整頁。
“先把這些洞補上，再和我談公司。”
會議室安靜下來。
同一時刻，梁靜姝在警方的問詢室裡看見了那張車庫出入記錄。車禍前一晚，高峻的門禁卡在地下二層停留西十七分鐘，而她的授權章正是在那天被霍明禮借走。
趙警官問她：“你嫌他手上有機油，為什麼沒有問他去過哪裡？”
梁靜姝嘴唇發白：“霍家的司機、助理那麼多，我不可能什麼都管。”
“可沈知意穿什麼、見誰、幾點回家，你都管。”
一句話把她定在椅子上。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沈知意全身溼透，手掌還在流血，卻跪在手術室外求她簽字。她當時只看見年輕人普通外套上的汙水，覺得那樣的人不配進入霍家。如今再回頭，那身汙水是從翻覆的車邊沾來的，而她口中體面的親人，正拿著真印章替兇手開門。
梁靜姝第一次沒有哭著說“為了兒子”，只在補充筆錄末尾顫抖著簽下名字。
霍硯舟收到筆錄摘要時，窗外己經天黑。他沒有去見母親，也沒有問能不能從輕，只讓法務將所有資料原樣移交。
程嶼問：“如果這些決議全部撤銷，霍氏會損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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