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川出現時，沈知意正在實驗室除錯機械臂。
男人倚在玻璃門外，淺灰風衣，眉眼溫和，手裡拎著一盒城南桂花糕。唐梨先認出他，驚得差點把咖啡灑在儀器上。
“陸師兄？”
沈知意回頭，神情有一瞬怔忡：“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落地。”陸沉川把糕點遞給她，“聽說沈首席公開招親——不，公開招合作方，我怕來晚了排不上號。”
實驗室裡笑成一片。
沈知意也彎了彎唇：“澄川醫療要是靠一盒糕點競標，現在就可以出局。”
“那就靠方案。”他把厚厚的檔案放到桌上，“覆蓋十二座城市的康復網路，三年內不要求獨家授權，核心演算法永遠歸知意醫療。夠不夠有誠意？”
七年前，他們同在國外實驗室。沈知意負責神經演算法，陸沉川做臨床轉化。後來沈母病重，她倉促回國，他則留在海外完成專案。兩人偶有聯絡，卻誰也沒提過當年那封沒有送出的告白信。
午餐時，陸沉川自然地替她擋開記者，又精準記得她不吃香菜。
這一幕恰好被來送競標材料的霍硯舟看見。
程嶼推著輪椅停在餐廳外，小心翼翼地問：“要進去嗎？”
“為什麼不？”
霍硯舟進門，陸沉川先站起來，禮貌伸手：“霍先生，久仰。”
霍硯舟看了眼他的手，又看向桌上的桂花糕：“陸先生對競爭對手的負責人，似乎很熟。”
“我們是舊同事。”沈知意替他回答，“也是朋友。”
“只是朋友？”
空氣驟然微妙。
沈知意放下筷子：“霍先生，這屬於競標審查範圍嗎？”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越界，沉默兩秒：“抱歉。”
陸沉川沒有乘勝追擊，只把選單推過去：“既然來了，一起吃。公事可以談，私事不必交代。”
這份從容，反而讓霍硯舟更難受。
會談開始後，沈知意完全公事公辦。霍氏提出承擔全部生產線改造成本，開放海外渠道，並接受非獨家授權。霍硯舟還主動加入一條：合作期間，霍氏任何股東不得以婚姻、投資或控制關係主張N-7權益。
沈知意掃過那一行：“這是你們本來就該做到的。”
“我知道。”
“方案留下，評審結果統一通知。”
霍硯舟離開前，陸沉川陪他等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