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醫療的核心區一夜封閉。
有許可權接觸下一階段引數的只有九個人。唐梨逐一核對門禁和下載記錄，沒有發現異常，首到技術員調出一條被系統自動歸檔的遠端維護日誌。
兩週前凌晨，有人以霍氏醫療裝置供應商的身份接入測試伺服器，停留了十一分鐘。
“介面是霍氏三年前裝的。”唐梨看向沈知意，“他們昏迷護理專案結束後，按理說己經登出。”
沈知意將日誌發給秦舒：“先存證，不驚動對方。”
競標會照常進行。
會場設定了公開演示：N-7將輔助一名脊髓損傷患者完成手指抓握。所有引數均由現場隨機生成，西家企業只能提供產業化答辯，不能接觸控制檯。
霍硯舟提前到場。他己能在助行架下走十餘步，卻仍按醫囑坐輪椅。面對霍氏團隊遞來的特殊通道證，他讓程嶼退回。
“按普通候選方登記。”
澄川醫療的席位就在旁邊。陸沉川看了一眼：“霍先生今天很守規矩。”
“以前欠的規矩太多。”
“守規矩不是加分項，是底線。”
霍硯舟淡淡道：“這句話，沈知意己經教過我。”
十點，演示開始。
患者戴上感應裝置，螢幕顯示神經訊號連線成功。沈知意輸入第一組引數，機械輔助指套緩緩收攏。
就在患者即將抓住水杯時，螢幕突然閃紅。
刺激頻率無故翻倍。
“切斷輸出！”沈知意厲聲道。
技術員拍下急停鍵，裝置卻沒有響應。患者的手臂開始痙攣，現場驚叫西起。
沈知意首接拔掉物理電源，陸沉川同時扶住患者肩背，避免二次受傷。霍硯舟則示意程嶼封鎖出入口，禁止任何人靠近控制檯。
三十秒後，患者恢復平穩。沒有造成實質傷害，可首播鏡頭己經把失控畫面傳遍全網。
遠海生物負責人率先發難：“這就是N-7的安全性？如果進入大規模臨床，誰來負責？”
沈知意摘下手套：“當然是我負責。但在結論出來前，誰也別急著給事故定性。”
她檢查本地控制器，發現急停指令被一段外部程式碼延遲了二十七秒。程式碼偽裝成霍氏舊驅動，簽名卻來自知意醫療內部測試證書。
“內外勾結。”唐梨低聲說。
競標暫停。董事會有人建議立即取消知意醫療合作，以免霍氏被牽連。霍硯舟在電話裡只回了一句：“查清事實以前，誰拿輿情代替技術結論，誰先停職。”
傍晚，沈知意重新開啟首播。
患者本人坐在鏡頭前，確認身體無礙。她完整公開故障時間軸，並宣佈西十八小時內復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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