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結束後,霍硯舟仍在走廊等。
“霍氏的舊介面,我會給你交代。”
“不是給我交代,是給患者。”
“好。”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你沒有趁機要求聯合調查權,我很意外。”
“你的公司,不需要我接管。”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門外,而不是打著保護的名義闖進去。
她沒有表揚,只將一份程式碼片段遞給他:“但這段舊驅動,只有霍氏供應鏈伺服器存過。我要完整映象。”
霍硯舟接過:“今晚給你。”
凌晨,伺服器映象送到。沈知意在被篡改的程式碼深處,看見一個不起眼的變數名——MingLi_0714。
患者家屬衝進後臺時,沈知意正在檢查痙攣後的肌電圖。
“你們拿他試驗,還說沒有傷害?”患者的姐姐把同意書拍在桌上,“萬一剛才停不下來呢?”
保安想攔,被沈知意揮手退開。
她沒有說“技術事故難免”,也沒有拿簽字同意壓人,只把故障波形轉向家屬:“最高值持續十一秒,暫未造成神經損傷。今晚我們安排完整複查,所有費用由知意醫療承擔。你們有權暫停專案,也有權請第三方醫生複核。”
“那誰負責?”
“我。”
家屬盯著她,怒氣沒有立刻消失,卻也沒有再被空話帶過。病床上的患者反而吃力抬起沒有受傷的手:“姐,我想再試一次。”
“還試什麼!”
“剛才出事前,我碰到杯子了。”他的聲音發顫,“兩年了,我第一次知道手指還能聽我的。”
沈知意蹲到與他平視的位置:“復演不是為了證明我對,是為了確認裝置安全。你可以隨時說停,哪怕上臺前一分鐘。”
患者點頭。
門外媒體越來越多,有人隔著玻璃高喊,質問霍氏是不是利用舊介面操縱競標。霍硯舟本可以讓公關部宣佈供應商責任,卻在事實未明時壓下宣告,只公開承認舊介面未及時登出屬於霍氏管理過失。
董事會電話裡有人罵他:“你這是把刀遞給沈知意!”
“刀本來就在我們手裡。”他說,“她只是要求我們別藏。”
技術覆盤進行到凌晨,九名核心人員逐一交出裝置。唐梨在蔣文博留下的備用電腦裡發現一張全家合照,拍攝地是境外一座雪山,照片日期卻在他所謂“照顧家人”的離職之後。
更反常的是,他賬戶沒有任何出境消費。
有人替他安排了新的身份。
沈知意把照片放大,雪山索道車玻璃上倒映出另一個人。那人只露出半張側臉,袖口彆著一枚霍氏十年前發行的銀色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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