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你想聽我說什麼?”
“什麼都不用。”
霍硯舟握緊手杖,剋制住追上去的衝動:“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會把該做的做完。你回不回頭,不算在報酬裡。”
她沒有回應,徑首上車。
車駛出很遠,後視鏡裡那道身影仍站在原地。
不是每一次回頭,都叫原諒。
簽約結束後,霍氏專案經理帶著團隊來向沈知意彙報。所有人都站著,只有霍硯舟坐在走廊盡頭,像刻意把自己排除在專案之外。
會議持續兩個小時,他沒有進去一次。
等人散盡,沈知意才發現他手杖旁放著一隻藥袋。陳醫生在標籤上寫了“步行訓練後冰袋護理”,時間己經多於三小時。
“你為什麼不走?”她問。
“等程嶼拿材料。”
“他半小時前就下樓了。”
霍硯舟沉默,謊言生硬得近乎難堪。
沈知意沒有拆穿,只叫護士拿來冰袋:“疼痛加重會影響神經恢復。你要在我的公司門口演苦肉計,至少別浪費醫療資源。”
“不是苦肉計。”他把冰袋接過去,“我只是想看看你簽約後會不會開心。”
“看到了?”
“看到了。”
“那可以走了。”
他點頭,卻在起身時因膝部失力晃了一下。沈知意下意識伸手,指尖碰到他的袖口便立刻收回。霍硯舟也沒有借勢抓她,只重新撐穩手杖。
“謝謝。”
“職業反應。”
“我知道。”
這份不追問反倒讓她胸口微微發悶。她想起三年前,他昏迷時每一次肌肉抽動,她都會握住他的手,告訴他別怕。如今他真正站在她面前,兩個人卻連一次攙扶都要說明邊界。
霍硯舟走到電梯口,忽然回頭:“陸沉川的方案很好。霍氏輸得公平。”
“你特意留下,就是為了說這個?”
“也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因為輸了專案,就把他當成對手。”
沈知意看著他:“你該不該重視一個人,與他是不是你的追求她的人沒有關係。”
霍硯舟低聲應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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