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只有西分十三秒。
高峻對著鏡頭承認,三年前是他在霍明禮授意下破壞霍硯舟座駕的剎車系統。動手理由是霍硯舟準備在董事會上追查海外基金虧空,一旦開口,霍明禮將失去全部代理權。
“我以為只會讓他錯過會議。”影片裡的高峻臉色灰敗,“霍明禮說南山路雨大,車速不會快。可他在導航裡改了路線,還讓人把下坡護欄的一段螺栓提前卸松。”
這不是製造事故。
是謀殺。
影片最後,他提出條件:警方保證證人保護,霍氏支付他在境外家人的安置費,他便交出完整指令和資金記錄。
趙警官冷聲道:“拿證據換錢,他還覺得自己能談生意。”
沈知意反覆看畫面背景。冷庫牆上的溫度表顯示零下十八度,可高峻說話時沒有白氣,手腕也未發紅。
“這是提前錄的,不在倉庫。”
技術員點頭:“投影裝置透過遠端程式啟動。訊號只持續了九秒,位置跳了六個基站。”
霍硯舟看著高峻停格的臉:“他不信警方,也不信霍明禮。他在找第三條路。”
半小時後,沈知意收到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正是高峻。
“沈小姐,你是唯一一個既想讓霍明禮伏法、又不在乎霍家輸贏的人。明天凌晨一點,南江舊輪渡。你一個人來。我把證據給你,你替我向警方要活路。”
霍硯舟當即否決:“不能去。”
“我沒說要一個人去。”
“他指定你。”
“那就讓他以為我一個人。”沈知意把郵件轉給趙警官,“警方決定行動方案,不是你。”
霍硯舟壓住情緒:“他參與過謀殺,手裡可能有武器。”
“我經歷過一次,不會拿命賭第二次。”
她態度堅決。警方最終佈置了隱蔽接應,沈知意佩戴定位與收音裝置,車輛停在輪渡入口。霍硯舟被明確要求留在指揮車內,不得擅自行動。
凌晨一點,江面起霧。
高峻沒有出現,碼頭廣播卻自動響起:“往三號泊位走。”
沈知意沿著廢棄棧橋向前,在一隻救生圈下找到舊手機。
螢幕亮起,高峻透過影片盯著她:“把警方撤遠點。”
“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那就一起等霍明禮的人來。”
“證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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