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眯起眼:“你怎麼知道N-7?”
“因為霍明禮三年前就想要它。你母親發現過他的賬,她死前——”
畫面猛地一黑。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撞擊,隨即是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定位訊號突然出現在兩公里外,又迅速移動。
趙警官在耳機裡下令收網。警車追向訊號方向,卻只在路邊找到一隻被碾碎的定位器。
高峻消失了。
而他最後沒有說完的那句話,像一把刀,驟然劈開沈知意塵封多年的舊事。
舊輪渡行動開始前,趙警官把所有人叫進簡報室。
“沈女士只負責讓對方確認你出現,不接觸任何未知物品,不擅自改變路線。霍先生留在指揮車,任何情況都不能下車。”
霍硯舟第一個簽下行動確認書。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這次不反對?”
“反對你也會去。”他說,“與其爭誰能命令你,不如確保警方的方案足夠安全。”
“你終於學會了。”
“代價很大。”
他語氣平靜,手指卻在紙下輕輕發顫。南山事故的記憶尚未完全恢復,只要聽見剎車、雨夜或護欄,他的身體便會先一步僵住。醫生稱之為創傷反應,他過去從不承認,首到此刻才發現,害怕並不會因為權力而消失。
沈知意注意到他的異常,沒有安慰,只把備用通訊器推過去:“如果訊號中斷,聽警方指令。”
“好。”
江上大霧升起時,她獨自踏上棧橋。舊板在腳下發出潮溼的輕響,耳機裡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高峻讓她繼續往前,她卻在第三個泊位停住。
“你要的是活路,不是看我服從。”她對著隱藏攝像頭說,“證據夠真,警方會保護你;再拿我的命試探,你只會少一個能證明霍明禮動機的人。”
影片那端沉默很久,才傳來高峻沙啞的笑:“難怪他恨你。你和你母親一樣,不肯按劇本走。”
“你見過我母親?”
“她比你更早查到BLUEBOX。”
高峻告訴她,林嵐曾把一段金鑰藏進女兒的程式碼,因為她知道電子賬戶會被刪,人的習慣卻很難被複制。N-7每個版本看似無意義的停機引數,其實組成了一串路徑。
沈知意還想追問,畫面驟然中斷。兩公里外的撞擊聲傳來時,霍硯舟己經握住車門把手。
趙警官厲聲:“留在車裡!”
他閉上眼,最終鬆開手。
這一次,他沒有用“保護”破壞她和警方共同制定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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