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時,春已遲》第30章 死人開口前,先給自己留了後路(1)

作者:會飛的琳子·9小時前

警方沿高峻最後的移動路線追到一座高架橋下。

路面有急剎痕,護欄邊散落著半塊手機螢幕和一滴尚未乾透的血。監控在同一時段被幹擾,只拍到一輛白色救護車駛過。

車輛編號屬於一家早己登出的私人醫院。

“他被帶走了。”趙警官說,“也可能是自導自演。”

霍硯舟立即讓霍氏開放全城物流與停車資料。沈知意沒有攔,但也沒有把希望寄託在一場搜尋上。

高峻既敢約她,就一定給自己留了後路。

凌晨西點,她的工作郵箱收到一隻壓縮包。

BLUEBOX.enc。

郵件是十二小時前定時傳送的,正文只有一句:“如果你看見它,說明我己經落到霍明禮手裡。別找我,先解開它。”

檔案經過三層加密。第一層需要高峻手中的金鑰,卻在附件裡留了一段音訊波形。技術員將波形轉成十六進位制,得到半串字元;另一半,仍指向N-7最早的原始碼。

“他把活命籌碼寄給你,等於斷了自己的退路。”唐梨說。

“不。”沈知意盯著傳送時間,“只要檔案存在,霍明禮就不敢馬上殺他。高峻買的不是我的信任,是曝光時間。”

上午,警方從喬曼寧被扣押的手機裡恢復出一段刪除錄音。

正是會所那晚,霍明禮命令她銷燬車載備份和維修單的聲音。

喬曼寧聽見錄音時,整個人僵住:“我明明刪乾淨了。”

“雲端同步不會替你撒謊。”趙警官說。

她的心理防線終於鬆動,承認自己偷許可權卡、配合高峻進入老宅,也承認曾用代號“鈴鐺”向蔣文博轉發指令。但她堅持,演示故障會造成多大風險,她並不知道。

“霍明禮說,只會讓機器停一下。”

沈知意隔著單向玻璃聽著,忽然覺得這句話熟悉得可笑。

每一個加害者都說自己“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彷彿只要沒有親手看見血,傷害就與他們無關。

喬曼寧提出用全部錄音換取不起訴。

趙警官拒絕:“你可以爭取從輕,不能替法律開價。”

她失控地哭起來:“我也是被逼的!如果梁靜姝當初不把吊墜給我,如果霍明禮不拿喬家威脅我,我不會走到今天!”

沈知意推門進去。

喬曼寧看見她,像看見最後一根救命繩:“知意,你幫我說句話。我把錄音給你了,我也救了你一次。”

“你不是救我。”沈知意說,“你只是終於發現,刀落到自己身上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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