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曼寧臉色慘白。
“配合調查，是你該做的。至於代價，一件也不會少。”
離開警局後，沈知意回到母親留下的舊公寓。房子多年無人居住，書房仍保持著林嵐去世前的樣子。
最底層抽屜裡，放著她讀研時用過的第一臺電腦。
N-7最初的程式碼，就誕生在這裡。
電腦啟動後，螢幕彈出一條久違的開機提示：
“知意，如果有一天你開始懷疑記憶，就去看第一次儲存的地方。”
這是母親留下的字。
母親舊公寓的窗布拉開時，灰塵在晨光裡緩慢漂浮。
沈知意己經很多年沒有回來。林嵐去世後，她賣掉另一套小房子支付霍硯舟的治療費，卻始終保留這裡。不是捨不得傢俱，而是不敢面對母親最後幾個月生活過的痕跡。
餐廳冰箱上還貼著一張便籤：“知意，飲料在第二層，別隻喝咖啡。”字跡被時間變得發淺。
唐梨站在門口，沒有像平常那樣說笑：“要我陪你進去嗎？”
“幫我把斷電的裝置編號拍下來，別碰抽屜。”
這是沈知意能給出的最接近“留下”的回答。
舊電腦啟動了三次才亮。開機提示出現後，她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真正重要的備份不能只藏在密碼裡，要藏在別人以為沒有價值的重複中。
N-7初版程式碼有七百多個重複的停機註釋。她過去以為那是母親擔心她冒進，如今把每段註釋首字母連起來，竟形成一組離線儲存編號。
編號對應書櫃最上層一套絕版醫學年鑑。
唐梨搬來梯子，在第七冊書脊裡找到一張薄如紙片的儲存卡。卡上沒有標籤，寫入時間卻是林嵐去世前三天。
其中只有一段三十秒音訊。
林嵐聲音虛弱：“如果有人來找BLUEBOX，說明高峻還活著，或者他終於開始怕死。知意，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主動把真相送給你的人，包括我留下的東西。先驗證，再決定。”
錄音末尾傳來門響，一個男人叫她：“林老師，霍先生到了。”
這個聲音不是霍明禮，也不是霍父。
技術員清除噪聲後，發現聲紋與一名失蹤多年的研究員高度相似——沈知意的父親，沈嶽。
可官方記錄顯示，沈嶽早在那段錄音出現前西年就己死亡。
沈知意的手懸在鍵盤上，久久沒有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