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盯著他看了很久。
身後那些宗門修士也安靜了下來,暴雨後的山谷裡只有風聲和遠處溪流的嘩嘩聲。
過了好一會兒,玄機子忽然笑了。
“青城派開派祖師,也是個凡人。”他說道,“當年魔道入侵,他帶著一百多個村民,守著一座山頭,守了整整三個月。”
林凡愣了一下。
玄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我們這些修士,更像修士。”
他轉過身,面對那兩百多個宗門修士,聲音拔高了幾分:“諸位,血月宗雖然退了,但還會再來。青牛山是中原北部的門戶,這裡守不住,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你們的宗門、你們的家人。我玄機子決定留下來,幫林廠長守住這座山。願意一起的,留下。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貧道絕不勉強。”
沉默只持續了幾秒鐘。
“我留下來。”一個揹著長劍的年輕女修第一個開口,“天河劍派,許靜。”
“落霞宗也留下。”一箇中年道士說,“宗主臨行前交代了,青牛山不能丟。”
“碧雲山莊也是。”
“青城派弟子,聽長老調遣。”
兩百多人,沒有一個離開。
林凡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鼻子竟有點發酸。
不是因為感動——好吧,也有一點感動——而是因為他忽然覺得,這三個月來的每一分辛苦、每一次拼命,都值了。
周雲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他的左臂還垂著,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
“大師兄,”林凡低聲說,“你說我是不是運氣太好了?”
周雲看了他一眼:“你管這叫運氣?”
林凡笑了:“也是。這叫——得道多助。”
周雲沒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接下來的三天,工坊裡忙得不可開交。
兩百多個宗門修士的食宿、傷員的救治、工坊的修復、防禦工事的重建……事情多得像山一樣……林凡拖著虛弱的身體咬牙堅持,狂暴符的副作用還在,他渾身痠軟無力,還是硬撐著一一安排妥當。
玄機子帶來的修士裡有幾個陣法師,看了林凡的八方鎖靈陣之後,嘖嘖稱奇……
“這陣法……真的是林廠長自己佈置的?”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陣法師指著陣基的符文,滿臉不可思議。
林凡點了點頭:“是我佈置的。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