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波將方圓二百里內的雲層全部吹散，大地在顫抖，山石在崩落，樹木在傾倒。金色光球炸開，五根雷槍也炸開。衝擊波將林凡震飛了數百丈，撞在山壁上，將山壁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殷天命也被震飛了數十丈，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林凡從山壁的凹陷中掙扎著站起來，渾身是血，靈紋戰甲碎裂了大半，頭髮白了一半，消耗五十年的壽命，讓他的頭髮從烏黑變成了花白，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殷天命懸在半空中，看著林凡，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一個不怕死的人的恐懼。
“林凡，你瘋了，你燃燒了至少五十年的壽命。”
林凡笑了。“殷宗主，你說過，死在這裡可惜了，但我不覺得可惜，五十年換你一條命，值。”
他抬起手，準備再次凝聚雷槍，但他的靈脈已經承受不住了，十八條靈脈中有十二條斷裂，靈力總量從三百萬降到了五十萬，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他雙腿一軟，從空中墜落。
阿梅衝過去，接住了他。“廠長！廠長！”
林凡靠在她懷裡，嘴角溢著血，但眼睛是亮的。“殷天命呢？”
阿梅抬起頭，看著天空。殷天命還懸在半空中，渾身是血，臉色蒼白。他看著林凡，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了殺意，只有一種奇怪的表情，是敬佩，是惋惜，是無奈。
“林凡，你贏了。”殷天命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能聽到，“今天，我不打了，不是打不過，是不值得。你是值得尊敬的對手，我不想殺你。”
他轉身，消失在天空中。兩千名血月宗修士跟在他身後，如潮水般退去。
林凡靠在阿梅懷裡，看著殷天命的遁光消失在天空中，笑了……贏了，又贏了！但代價是五十年的壽命，十二條斷裂的靈脈，以及一頭花白的頭髮……林凡閉上眼睛，陷入了黑暗……
林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工坊的醫務室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白色的床單上，亮得有些刺眼。他的頭髮白了一半，臉上多了幾道皺紋，看起來像四十歲的人，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
阿梅趴在床邊睡著了，她的臉上還有淚痕，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珠。她的手緊緊攥著林凡的被子，像是在夢裡也不肯鬆開。
林凡沒有動，他怕吵醒她。他看著天花板，把之前的戰鬥過了一遍。殷天命退了，但還會回來。他燃燒了五十年的壽命，換來了暫時的勝利。消耗了五十年，他還有多少年？他今年二十一，正常壽命大概一百歲。燃燒了五十年，還剩三十年。三十年，夠嗎？夠殺殷天命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在這三十年裡，找到殺死殷天命的方法。
門被推開了，何小月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到林凡睜著眼睛，笑了。“林大哥，你醒了。”
林凡點了點頭。何小月把粥放在床頭櫃上，看了阿梅一眼，壓低聲音說：“阿梅姐姐守了你五天五夜，沒閤眼。”
林凡轉過頭，看著阿梅的睡臉。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林凡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阿梅動了動，醒了過來。她抬起頭，看到林凡睜著眼睛，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廠長！你醒了！你又睡了五天！”
林凡笑了笑。“五天？不長，上次睡了三天。”
阿梅抹著眼淚，瞪了他一眼。“你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的煉器室鎖起來！”
林凡沒有反駁，他知道阿梅是擔心他。
林凡坐起來，喝了粥，感覺身體恢復了一些。靈脈還在隱隱作痛，十二條斷裂的靈脈中，有六條已經修復，六條還在緩慢癒合。靈力總量從五十萬恢復到了七十萬，元嬰後期的門檻是八十萬，他還在門檻之下，需要時間恢復。
林凡走出醫務室，站在院子裡。陽光很亮，照在工坊的屋頂上，將瓦片染成金色。工人們在忙碌著，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一切都和往常一樣。但林凡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的頭髮白了，他的壽命短了，他的敵人更強了。但他還活著，工坊還在，人還在。
林凡站在石碑前，看著那九個名字，沉默了很久。“石前輩，我又贏了。”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林凡轉身，走向煉器室……殷天命還會回來，也許一年後，也許十年後。他必須在那之前，找到殺死殷天命的方法……
林凡開啟系統面板。
【怨念值：】
【上古靈紋·第三卷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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