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主任看著那一整面牆的藥櫃,心裡有點震撼,不是說這個有多好,而是在鄉下,還是在山裡。
有這樣大的一個藥櫃,可見小顧大夫的家裡,確實是有些本事。
魏速義將他爸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小顧大夫。”
“嗯。”顧時頌進門後,先去了櫃檯,找了自己的病歷的本子出來,她感覺今天這個問題,可能有點懸。
為了保險起見,她又從櫃子裡翻出了爺爺留下的手札,其實她這幾天己經將這個都簡單的翻了一遍。
關於腎上的問題,她都做了一下標記。
顧時頌找好東西后,又來到魏速義他爸的身邊,第一件事就是先切脈,仔細觀察情況。
脈象上看其實更嚴重。
“你最近吃過大補的東西?”虛不受補,這個脈象很奇怪。
魏速義:“沒有,我爸己經很久不吃那些東西了。”之前看的老中醫就是他爸的身體年輕的時候沒有養好,現在老了身體根本不能大補,平日裡就是有隔三差五的煮一些清淡的魚肉給他爸吃。
顧時頌轉頭看著魏速義,皺眉,“但是你爸的脈象上看,他是吃了那些東西的。”顧時頌又換了一隻手,然後在切脈。
還是一樣的結果,魏速義的爸爸,他腎上的毛病應該有七八年了,前面控制的不錯,但是他身體的底子不好,或是年輕的時候太糟蹋了,這年紀一上來,問題就出來了。
魏速義的爸說話很費力,他眼珠子轉了一下,可是渾身的浮腫,讓他的眼皮也是腫著的,眼睛只有一條縫。
“他是不是最近吃鹽了?”顧時頌越是看,越是覺得棘手,這個不是她以為的尿毒症,這樣的病,只要有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
根本不用來找她。
魏速義:“平日裡吃飯,都是清淡為主,鹽也是少量。”
“他是絕對禁鹽的。”顧時頌伸手去按魏速義爸爸的手上,一按就是一個坑。
“他最開始應該是脾腎陽虛,這樣應該很快就好才是。”顧時頌的話對著吳慶山說的,他自己是醫生,肯定是知道這個病前期是簡單的,不應該往後發展。
而且家裡比較親的人是醫生,在這些禁忌上應該是更加清楚的。
吳慶山點頭,“開始的時候是脾腎陽虛,腰腹部一下鼓脹,在我們省裡的醫院看的,也好的差不多。”
“可回去後,沒多久又復發,吃了一段時間的藥,沒有什麼用,改看中醫,堅持了幾年,沒有什麼大的情況。今年冬月裡的時候,突然就病情加重,那邊大夫說是陰陽兩虛。”
他不是中醫,對一些概念也不是很清楚。
浮腫那一段時間消退了不少,人也一下就瘦了下來,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顧時頌:“心口憋悶,有怔忡的現象?”她感覺這個是因為水溼沒有辦法排出去,又因為身體虛弱,吃了大補的東西,導致水溼之邪上犯,侵凌心臟,壓迫了肺腑,從而導致心肺功能嚴重衰竭。
魏速義的爸爸艱難的點頭。
顧時頌這個時候又開始翻看他的手,指甲也微微的有點發紺,臉上也有點灰白。
呼吸也是短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