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狗喊出“收網”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帶著顫。他等這一刻等了一個小時，從下網到現在，每一分鐘都在想網裡到底有多少魚。林海從駕駛艙走出來，站在船尾，看著海面上那條浮漂線。浮漂還在，一個沒少，說明網沒掛底，沒破損。他深吸一口氣。
“收。”林海說。
劉二狗啟動電動起網機，鋼絲繩緩緩收回。電機的聲音比下網時沉得多，那是一種悶悶的、用力的聲音，像一頭牛在使蠻勁。鋼絲繩繃得筆直，從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網衣一點一點從水中升起。
沉子先出水，嘩啦啦帶起一大片水花，鉛墜互相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水花濺起來，濺了劉二狗一身，他眼睛都沒眨，死死盯著水面。網身出水了，綠色的網衣被魚撐得鼓鼓囊囊，圓滾滾的，像一條吞了整隻羊的巨蟒。網眼被撐大了，能清楚地看到裡面銀白色的魚身在扭動、跳躍。
“慢點！慢點！”林海喊了一聲。
劉二狗放慢了收繩的速度。網兜一點一點往上升，水花越來越大，魚在網裡掙扎的動靜也越來越大。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像下暴雨一樣。張猛已經拿著抄網站在旁邊了，林更新也從駕駛艙出來，手裡提著兩個大水桶。
網兜終於被拖上了甲板。劉二狗按停了起網機，鋼絲繩停住了，網兜懸在半空中，魚嘩啦啦往下倒。銀白色的、金黃色的、青灰色的，各種顏色的魚傾瀉而出，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魚在甲板上拼命彈跳，尾巴拍得船板啪啪響，魚鱗飛濺，濺了四個人一身。
“我操！”劉二狗喊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被一條彈跳的馬鮫魚打到臉。
張猛沒退。他蹲下來，雙手伸進魚堆裡，捧起一條金黃色的魚。魚身側扁，呈橢圓形，背部青灰色泛著金光，腹部銀白，鰓蓋後緣有一塊鮮豔的橘紅色斑塊——真鯛，加吉魚。魚的嘴巴一張一合，眼睛清亮，鰓還在一張一合。
“林海，加吉魚！好大！”張猛的聲音都變了。
【真鯛，學名Pagrus jor，俗稱加吉魚、紅加吉。特徵：體色金黃泛紅，鰓蓋後緣有橘紅斑塊，肉質細嫩鮮美，適合清蒸、紅燒，是高檔海鮮中的常客。生長海域：暖溫性底層魚類，多棲息於水深20-100米的沙泥底海域。市場價值：約60-100元/斤。這條預估2.5斤，價值約180-230元。】
林海把魚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魚身光滑，鱗片細密。“兩斤半，能賣兩百塊。”他把魚放進活魚艙，魚入水後轉了一圈，沉到底部。
三個人蹲在魚堆旁邊開始分揀。真鯛挑出來放進活魚艙，馬鮫魚放進製冷保鮮艙，海鱸魚和白鯧分開放，比目魚單獨碼。林海用系統掃了一眼全網的收穫，數字在腦子裡跳出來。
“林海，這一網有多少？”劉二狗邊分揀邊問。
林海算了算。“真鯛六十多條，大概一百五十斤。馬鮫魚一百二三十條，一千來斤。海鱸魚四五十條，一百五六十斤。白鯧二十來條，四五十斤。比目魚十來條，二三十斤。統共一千四百斤左右。”
“值多少錢？”
“真鯛一百五十斤，按八十算，一萬二。馬鮫魚一千斤，按三十五算，三萬五。海鱸魚一百六十斤，按三十算，四千八。白鯧五十斤，按四十五算，兩千兩百五。比目魚三十斤，按四十算，一千二。加起來五萬四左右。”
劉二狗倒吸了一口涼氣，分揀的動作都慢了。“五萬四？一網？就這一網？”
“就這一網。”
張猛蹲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條真鯛，沒放，就那麼捧著。魚尾巴甩了一下，甩了他一臉水，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林更新靠在船舷上，點了一根菸，手在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激動的。他抽了兩口，菸灰掉在甲板上，沒彈。
四個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所有的魚分揀完。活魚艙裡養著六十多條真鯛，銀白色的魚身擠在一起，鰓蓋後的橘紅色斑塊在燈光下像一朵朵小花。製冷保鮮艙裡，馬鮫魚碼得整整齊齊，一層魚一層冰，海鱸魚和白鯧堆在旁邊，比目魚單獨放了一層。林海蹲在活魚艙旁邊，看著那些真鯛在水裡慢悠悠地遊，嘴角慢慢翹起來。
張猛從廚房艙端出飯菜。奶奶準備的飯菜還在保溫箱裡，紅燒肉、炒雞蛋、饅頭、鹹菜，還有一壺熱茶。四個人坐在甲板上，端著飯盒，吃著飯，看著海。劉二狗咬了一口饅頭，含混不清地說：“林海，你說這海里到底有多少魚？怎麼撈都撈不完？”
“撈得完的。”林海夾了一塊紅燒肉，慢慢嚼著。“所以咱們不能貪。夠本就行，留點給後來人。”
林更新點了一根菸，沒說話，但他點了點頭。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味，也帶著飯菜的香味。海浪拍打著船幫，一下一下。遠處的海面上，有幾隻海鷗在盤旋，叫聲遠遠地傳過來。林海吃完了飯，把飯盒放在甲板上，站起來，走到船頭。他看著那片藍色的海面，心裡想著奶奶，想著汐汐。這一趟回去，又能多攢幾萬塊。離汐汐的醫藥費，又近了一步。
“系統。”
【在。】
“今天這一網真鯛群規模不錯，價值五萬四。當前航次累計收入約五萬四。宿主情緒平穩，團隊士氣高漲。活魚艙仍有空間，製冷保鮮艙餘量充足。夜間魚群可能仍在附近活動。】
。朵耳了到咧角，魚鮫馬的齊齊整整得碼裡艙鮮保冷製看了看又，鯛真的白銀些那裡艙魚活看了看他。上舷船在掛，好纏管水把，來起站，板甲完衝狗二劉。統系圈迴水的艙魚活查檢在新更林，鱗魚的上板甲洗沖在猛張，盒飯拾收在狗二劉。人個三的上板甲著看，過轉他。板面掉關海林
。說狗二劉”。來白沒可趟一這，海林“
。條一了眯睛眼得笑，了笑他。水臉一他了濺，甩一尾魚。涼冰片鱗，魚。背的鯛真條一了，裡艙魚活進手把，來下蹲海林”。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