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趕海賺億萬》第164章 高價成交(1)

作者:喻言孫·12天前

他抬起頭看著林海,手電筒的光歪在一邊,照得他自己的臉半明半暗。“林船長,這批貨凱悅全要了。三斤以上的那兩條,我出一千五一斤。剩下這二十九條,跟你講個實話——同檔次的野生大黃魚,省城高階酒樓找漁民收貨,有人出過一千二,但你一下子有這個量,凱悅願意出到九百五,做一筆批次高價。我不跟你講價,這個價是凱悅能出的最高價,再往上沒人出得起。龍躉一百五一斤,青衣兩百二一斤。剩下的中檔魚——海鱸魚、黑鯛、大眼鯛、黃鰭鯛、石九公,我全要,按批發價上浮百分之十。”

林海沒有馬上回答。他在碼頭上蹲下來,把手伸進暫養箱裡,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一條大黃魚的背鰭。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腹上全是拉網磨出來的老繭,但他碰黃魚的時候力道輕得像在碰汐汐的額頭。這個動作看著像是在檢查魚的活性,實際上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賬——野生大黃魚三十一條,大的兩條按一千五一斤算,剩下二十九條按九百五算;龍躉、青衣按周建國開的價;海鱸魚、黑鯛、大眼鯛這些,上浮百分之十。總額超過十三萬。

這些魚在碼頭上的批發價,他算過,十一萬出頭。周建國開的價高出了將近兩萬。

“行。”林海把溼布重新蓋回暫養箱上,站起來,“但要快。黃魚離水時間不短了,必須今天晚上入酒店的專業魚池。”

“已經在準備了。”周建國站起來,膝蓋上兩塊溼印子他也不管,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老蔡,把酒店最大的暫養池清出來,迴圈水溫調到十八度。龍躉和青衣各準備一個單獨池子。黃魚要單獨養——水溫恆定十八度,溶氧調到飽和。我半個小時到酒店。”

掛了電話,他朝冷鏈車揮了一下手。司機從駕駛室跳下來,和張猛、劉二狗一起,把暫養箱一個一個搬進冷鏈車廂。司機在搬那箱兩條三斤大黃魚的箱子時,手腕一沉,罵了句髒話,說這箱子怎麼比看起來沉那麼多。劉二狗在旁邊嘿嘿笑,那是他親手裝的箱,箱底加了一層海水,讓黃魚始終泡在水裡。

剩下的魚,周建國也全要了。海鱸魚、黑鯛、大眼鯛、黃鰭鯛、石九公、魷魚、章魚仔、青蟹、大馬鮫,一條不剩全部裝上了冷鏈車的保鮮隔層。鮑魚和海螺也收了——鮑魚按個算,十個野生鮑魚,大的給了一百二一個,小的六十。章魚仔和魷魚按批發價上浮百分之十,青蟹按個頭分了級,最大的兩隻按八十一斤算。波紋龍蝦也上了冷鏈車,周建國看到那隻五斤半的龍蝦時眼睛又亮了一下,開的價格是五百五一斤。

林更新站在甲板上,手裡拿著記賬本,一條一條地對著。他的手指在賬本上寫得很快,筆跡潦草但每一筆都能看清。搬到最後一箱的時候,他把賬本合上,抬頭看了林海一眼,比了個手勢——全清了。一趟出海,兩千多斤魚,凱悅酒店一車拉走,連一片魚鱗都沒剩。最後一成的次級大馬鮫留給老周和老陳嬸,算是還人情。

周建國臨走前跟林海握了個手,手勁很大,手心裡全是汗。“林船長,以後有高階貨,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凱悅今年的高階海鮮招牌菜系列,你手裡的大黃魚、龍躉、青衣就是原材。特別是大黃魚,有錢都買不到。我找了半年的穩定供貨渠道,今天終於找到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海。名片是新的,邊角還帶著剛拆封的挺括,上面印著“周建國”三個字。林海接過來看了一眼,收進口袋裡。

“錢明天中午之前到賬,不走酒店賬期——我讓財務加急處理。”周建國拉開車門,又回頭說了一句,“下次再有大黃魚,直接打我電話。多大都要。”

冷鏈車的尾燈消失在碼頭出口的薄霧裡。

碼頭上安靜了下來。海風把最後幾縷霧氣吹散,海堤那邊的海面上能看到月亮了。張猛和老周在船舷邊說話,老周看了一眼他指上的新創可貼,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罐藥膏,說這是他老婆買的,治傷口不發炎。張猛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劉二狗把船艙裡沒用完的冰塊、淡水、柴油全部清點了一遍,把數字報給林更新記在賬本上。

林海掏出手機,給姑父張建軍打了個電話。

“姑父,我回來了。”

電話那頭張建軍的聲音帶著笑:“這麼快?早上才出去,不是說四五天?”

“魚不少了,天氣不好,就提前回來了。凱悅酒店把貨全拉走了,還剩一小部分雜魚,直接在港口處理了。”

“凱悅?你之前就供貨凱悅!可以啊海兒,那家酒店在省城都是排得上號的。”

林海掛了電話,在碼頭上站了一會兒。周建國給的價確實比碼頭批發價高不少——野生大黃魚他之前算批發價按一斤八百到一千二估的,凱悅直接開到九百五到一千五;龍躉碼頭上一百二一斤,凱悅給一百五;波紋龍蝦碼頭三百,凱悅給五百五。這就是長期合作的好處。

他跳上船,甲板上只剩下林更新和劉二狗在收尾。活魚艙空了,製冷艙也空了,整條船上的貨清得乾乾淨淨。兩千多斤魚,一條不剩。活魚艙的艙門開著,裡面的燈還亮著,照得空蕩蕩的艙壁反著白光。

“收拾完了?”林海問。

“完了。”林更新把賬本合上,塞進駕駛艙的抽屜裡,“凱悅這一車,又多賣了一兩萬。這條線要穩著,下次再有高階貨還直接聯絡周經理。”

林海點了點頭。一兩萬塊,對現在的他來說不是小數目。四十萬的缺口,每多賣一萬就少跑一趟海。一趟海省下來,汐汐的手術就能早一週排上。

“明天我去姥姥家,你們幾個歇兩天。不想歇著下下延繩釣地籠啥的”林海說,“這趟累得不輕。下次出海多置辦些傢伙什,船再加固加固。”

劉二狗從甲板上跳上碼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去睡它個兩天。”張猛把工具鎖好。林更新最後一個離開,走之前把發動機艙的蓋子開啟檢查了一遍,確認冷卻水管介面沒有鬆動,機油沒有滲漏。

林海站在碼頭邊上,看著汐海號安靜地泊在碼頭一角。船舷上的藍漆有些地方被漁網蹭花了,甲板上的防滑墊被魚鱗刮出了幾道小口子。這艘船跟他一樣,跑了一趟遠海,吃了不少苦,但底子還是硬的。發動機換過機油,冷卻水管全換了新的,拖網備了三張,延繩釣線比出港時還多了兩捆。下次出海,這艘船能跑更遠。

回到家的路上,石板路被夜風吹得乾乾淨淨。石榴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軟軟的。推開院門,院子裡的棗樹下亮著燈,橘黃色的光照在石板地上,在霧氣裡暈開了一圈柔和的光暈。林汐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螃蟹。螃蟹脖子上的鈴鐺在夜風裡輕輕響了一聲。林汐看見林海進來,站起來,螃蟹從她懷裡跳下去,叮叮噹噹跑到林海腳邊,用腦袋蹭他的腳踝。

“哥!你怎麼提前回來了?奶奶說你要好多天才回來!”林汐跑過來,頭髮散著,辮子沒扎,大概是洗過澡不久,髮梢還有點溼。她穿著那件粉色的衛衣,腳上是涼拖鞋,腳趾頭在夜風裡縮了縮。

“魚不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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