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海域掌控冷卻時間二十四小時，每次持續時間有限，能不能覆蓋整艘沉船，他沒把握。而且四十多米深，水流衝擊力大，淤泥很快又會被衝散，能維持多久也不好說。
只能試試，能拖一天是一天。
而且，在埋之前，他必須再下去一趟。
一是確認那隻巨型海鰻死沒死。上次後艙坍塌，淤泥把它埋了，但三米多長的巨獸，沒那麼容易死。要是沒死，以後再想進去就更難了。二是前艙還有不少完整的瓷器，他得挑幾件有代表性的拿出來，以後就算沉船被埋了，也有個憑證。三是趁機在沉船周圍多掃描幾圈，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巨型生物，能標記就標記上。
租來的裝備還有兩天租期，剛好夠用。
林海打定主意，轉身回屋，開始列清單。
這次要帶的東西不多：大功率水下燈、液壓切割刀、收納袋，再加上一捆細繩子。他要在沉船周圍的巖盤上打幾個標記點，方便以後摸過來。
還有，得準備點誘餌。
如果海鰻還沒死，光靠威壓不一定能壓制住。上次是出其不意，這次對方有了防備，說不定會反撲。得想辦法把它引出來，要麼徹底標記，要麼徹底趕走。
林海走到院子角落，拎起那隻裝著雜魚的塑膠桶，挑了幾條最肥的海魚，用刀剁碎，裝在一個密封的網兜裡。這東西血腥味重，在水裡能傳很遠，最適合引海鰻出來。
忙到中午，奶奶喊他吃飯。飯桌上，奶奶忽然說：“下午你去趟你爺爺以前的老房子，把那堆舊漁網收拾收拾，該賣的賣了。放那兒好些年了，佔地方。”
林海一愣。
爺爺的老房子？
他長這麼大，很少去那邊。爺爺走了之後，那房子就一直鎖著，堆些舊漁具。奶奶從來沒提過讓他去收拾，怎麼今天突然說起這個？
他抬頭看奶奶，奶奶正低頭喝粥，神色平靜，像是隨口說的。
林海心裡一動。
難道……奶奶知道點什麼？故意讓他去老房子找東西？
“哦，行，下午我過去看看。”林海不動聲色地應了下來。
吃完飯，他找了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揣在兜裡，往村西頭走去。
爺爺的老房子在村尾靠海的位置，是座破舊的石頭房，院牆都塌了半截。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屋門上掛著把生鏽的大鎖。海風常年吹著，石頭縫裡都結了鹽霜。
林海把鎖開啟，推開門，一股黴味混合著鹹魚乾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心裡琢磨著奶奶的用意。
奶奶不會平白無故讓他來收拾舊漁網。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在這房子裡，跟爺爺當年的事有關。
是爺爺留下的筆記？還是別的什麼？
林海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開始翻找。
他先翻了靠牆的幾個木箱子，裡面都是些舊衣服、爛繩子，還有幾個缺了口的瓷碗，跟他撈回來的那種很像，但都碎了。又翻了床底下，積了厚厚的灰，只有幾雙破膠鞋。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林海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屋角的一箇舊櫃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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