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奶奶不在家應該是出去遛彎了，林海反手插上門閂。
房間裡靜悄悄的，窗外傳來幾聲鳥叫。心念一動，眼前憑空展開一片無形的空間。
十平米見方，四壁泛著淡淡的藍光，裡面時間彷彿靜止，溫度恆定在微涼的十幾度。角落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金塊，每塊差不多五十公斤，堆了半人高——那是半年前在人工魚礁深處發現的一噸黃金，當時剛解鎖儲物空間功能，他就收了進來，連劉二狗林更新張猛，都瞞得嚴嚴實實。
這東西見不得光，一噸黃金流向市場，不僅會惹來牢獄之災，還會徹底打亂他的生活。放在系統空間裡最安全，之前為了給林汐看病，處理了一點點。
林海彎腰拎起地上的鐵箱，心念一動，十二枚金元寶瞬間消失，穩穩落在空間的另一角，跟那堆金條隔開一段距離。跟著收進去的，還有前幾天撈的青瓷碗、十幾枚銅錢。
空間還剩大半空地，足夠用。
他撥出一口氣，抹了把額角的汗。系統儲物空間是四級時解鎖的獎勵，對外從沒提過半句。劉二狗、林更新、張猛，甚至連奶奶都不知道。有些秘密，註定只能爛在自己肚子裡。
收拾完東西，他躺到床上補了兩個小時覺。下午起來，翻出爺爺的筆記本和那張舊海圖，鋪在桌上反覆看。
黑石礁，西溝西南三里，深六十丈。
換算成米，就是六十米深。以他現在六級的深海適應能力，加上深海之息的皮膚吸氧，勉強能到，但停留時間不能太長，風險比四十五米大得多。
爺爺的筆記裡只寫了“險”，沒說底下到底有什麼。是更大的生物？還是另一艘更古老的沉船？
林海指尖敲著海圖上的黑叉，眼神沉了沉。不管是什麼，都得去看看。五十萬的能量缺口擺在那兒，單靠灰礁鯊和釣場，攢到猴年馬月去。
正想著，手機響了，劉二狗打來的。
“海哥，勘探隊的船動了！剛從碼頭開出去，直奔西灣方向，船上拖著聲吶呢！”劉二狗的聲音帶著急，“我聽碼頭的人說，他們昨天掃了北邊，啥也沒找著，今天要掃深溝南段。”
林海心裡一緊。
比預想的快了一天。
“知道了，你盯著，看他們大概停在什麼位置，隨時跟我說。”林海掛了電話，走到窗邊。
遠處海面上，隱約能看到一個白色的小點正緩緩往西移動。
沉船雖然被上次坍塌的淤泥蓋了一部分，但聲吶穿透力強，木質船體還是會顯影。一旦被他們掃到輪廓，接下來就是水下機器人、潛水員，用不了三天就能確認是清代沉船。到時候封海、考古隊進場，西灣徹底別想進了。
不行，必須趕在他們掃到之前，把沉船徹底埋起來。
林海看了眼系統面板，海域掌控的冷卻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冷卻，昨天凌晨用的，現在剛好恢復。
他起身翻出潛水裝備，這次沒拿全乾式，只帶了面鏡、腳蹼、呼吸管和一把潛水刀。輕裝簡從，目標小，動作快。
出門時跟奶奶說去釣場看看，騎上電動車直奔海邊的小碼頭。他在那兒停了條單人小舢板，平時沒人注意。
划著舢板繞了個大圈，從西灣西側的礁石區悄悄摸過去，離勘探船還有兩裡地就停了槳，順著暗流慢慢漂。
海面上，藍海勘探的作業船停在溝口，船尾的聲吶儀緩緩沉入水中，發出人耳聽不見的低頻聲波。船上的人三三兩兩站在甲板上，盯著螢幕。
林海深吸一口氣，翻身入水。
海水冰涼，他沒穿潛水服，六級的深水適應讓他很快就適應了溫度。下潛到二十米深度，能清晰地感覺到聲吶的震動一波波傳過來，像無形的漁網掃過海底。
他加快速度，往沉船方向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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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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