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收了海域掌控，身子一縮，貼到旁邊的巖壁上，屏住呼吸。
幾秒鐘後，一個橘紅色的水下機器人拖著長長的纜繩飄了過來，探照燈射出兩道雪亮的光柱，在海底掃來掃去。它離林海藏身的礁石只有十幾米，攝像頭轉來轉去，差點就掃到他。
林海貼在冰冷的巖壁上，心跳壓得很慢。深海之息自動運轉，皮膚緩慢吸收著水中的氧氣，不用換氣也能撐很久。
機器人在沉船上方轉了兩圈，機械臂碰了碰表面的淤泥，又採集了點水樣。螢幕那頭的人似乎覺得這裡只是普通的淤泥堆，沒什麼價值，機器人慢慢掉頭，往北邊飄走了。
林海松了口氣，後背已經被海水浸得發涼。
好險。要是被發現有人在這一帶潛水，勘探隊肯定會起疑心，到時候順著線索查到村裡，麻煩就大了。
他又等了十分鐘，確認機器人走遠了，才慢慢離開巖壁，繞著沉船遊了一圈。
掩埋效果不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前艙的瓷器他已經收了大半精品進儲物空間，剩下的都是些碎瓷和普通貨，就算以後被考古隊挖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游到後艙位置，他停下腳步。
上次坍塌的淤泥堆得很厚，裡面隱隱傳來輕微的震動。
海鰻還活著。
三米長的巨型海鰻，被橫樑和淤泥壓在底下，居然還沒死，生命力果然頑強。
林海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現在就解決它？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現在勘探隊就在上面，動靜大了容易被發現。反正它被壓著跑不了，等過幾天風頭過了，再來收拾它。到時候要麼標記成能量源，要麼直接趕走。
他又往西南方向遊了一段，水深漸漸到了五十米。再往前就是黑石礁的範圍了，黑漆漆的礁石群像怪獸的牙齒一樣立在海底，看著就兇險。
掃描開啟，八十米範圍鋪過去。礁石縫隙裡有不少生命訊號，大的小的都有，其中有幾個體型不小，能量反應也不弱，應該是稀有的深水生物。
但今天時間不夠了，氣瓶裡的氣不多，再往深處去危險。
林海記下位置，轉身開始上浮。
減壓停留花了五分鐘，破水而出時，舢板還在原地飄著。他爬上去，回頭望了一眼勘探船的方向。船上的人還在忙碌，估計還在納悶為什麼聲吶影像一片模糊。
林海划著槳，繞回西邊的小碼頭，把舢板藏好，騎上摩托車回村。
剛到村口，就碰上劉二狗。
“海哥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劉二狗喘著氣，“勘探隊的船停在溝口北邊了，好像說那邊訊號亂，淤泥厚，準備明天往南再挪挪。”
“嗯，知道了。”林海不動聲色，“他們掃他們的，咱們撈咱們的魚，互不干涉。”
“可我聽他們說……”劉二狗壓低聲音，“他們手裡有老資料，說西灣底下肯定有船，找不到不罷休。”
林海腳步一頓。
有老資料？
看來這夥人不是瞎撞來的，是做足了功課。縣誌上的記載，甚至更老的民間記錄，他們可能都查到了。
那就麻煩了。一次掃不到，他們會反覆掃，淤泥早晚會被水流衝散，到時候沉船還是會暴露。
“先不管他們。”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天咱們先不往西灣深處去，就在周邊撈普通貨，避避風頭。等他們折騰夠了，自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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