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碼頭，天剛矇矇亮。
正好碰見李老叔，蹲在碼頭邊抽菸，一臉晦氣。
看見林海，把菸屁股一扔，氣哼哼地說：“小海，你說外地人咋這麼橫！那地方明明是我們先找著的，他們上來就搶，還有王法嗎？”
“李叔，啥地方啊？”林海裝作不知情。
“就是……”李老叔話說一半又咽回去了，他還想保密，憋了半天才道，“反正就是一片海區，我們先發現的。這幫外地人，太霸道了！”
“嗨，跟他們置氣犯不上。”林海假意勸道，“再說了，那亂石礁底下我知道，就點碎瓷片，沒整東西。您費那勁幹啥，還不如好好捕魚呢。”
“你知道啥。”李老叔不服氣，“有碎瓷片，就說明附近有整船！肯定就在底下，埋得深而已。等我們挖出來，就發財了。”
林海心裡笑，面上卻露出不贊同的神色：“您啊，就是聽人瞎忽悠。真有整船，還能輪到咱們？早被考古隊挖走了。”
“你不懂！”李老叔擺擺手，不願多說，“我走了，還得去盯著呢。別讓那幫人都挖走了。”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林海搖了搖頭。
貪念這東西，真是能讓人魔怔。
明明都是些不值錢的碎瓷，愣是被腦補成整船寶貝。
也好，越起勁越好，越能拖住趙老三。
接下來的三天，事情完全照著林海的劇本走。
趙老三在亂石礁投入了全部精力，兩個潛水員輪班下，水下機器人也天天掃，挖出來的碎瓷片、爛木頭、鏽銅錢堆了半船。
東西雖然碎，但確實是老物件。
趙老三非但沒懷疑，反而更篤定了。
在他看來，有散落的文物，就說明主船就在附近。肯定是埋得深，或者被洋流衝碎了。
他又加了錢，從省城調了個小型抽泥泵過來，說是要把底下的淤泥都抽走，非要把主船挖出來不可。
李老叔他們更慘，沒裝置，只能在邊上撿點趙老三挖出來的零碎，氣得天天罵街，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整個碼頭都在議論這事，說西灣北邊真有沉船，通海打撈都挖著貨了。
越傳越邪乎，連鄰縣的漁民都有過來湊熱鬧的。
林海則徹底隱身了。
白天在釣場待著，該幹啥幹啥。有人問起來，就說不知道，沒去過。
夜裡照常去黑石礁刷標記，穩紮穩打。
能量一天一個樣，蹭蹭往上漲。
這天晚上，林海從黑石礁回來，剛進家門，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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