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的前進速度並不喜人,即使有著風軌、地波不間斷的加成,他們也很難甩開後面跟著的亡靈。
奴僕級的亡靈每次跳躍都能前移十幾米,更別說那幾只戰將級的亡靈了。所以張小侯一行人除了要應付左右兩邊以及前面圍過來的亡靈之外,還得抽空時不時的往後面甩幾個魔法,稍微阻礙一下後方亡靈的腳步。
只可惜,隊伍裡面的軍法師大多都是沒有靈種的,魔法的攻擊強度並不高,無法對戰將級的亡靈造成有效傷害。
後面的亡靈越追越近,甚至已經威脅到了跑在最後面的幾名軍法師。張小侯見此也不得不再次放慢腳步,讓自己的位置再次靠後。
風遁·壓害!
一陣極強的風壓朝著後面已經靠近的亡靈打去,成片的奴僕級亡靈被碾壓成肉餅糊在地上。
就這樣每次某個方向有亡靈靠近的時候,張小侯都會使用忍術將其擊退。隨著時間的流逝,張小侯體內的魔能和查克拉也差不多要見底。可距離居危村還有段距離,張小侯也不得不開始減少忍術的釋放頻率。
秦虎也看出張小侯的疲憊,語氣沉重,“猴子,就這樣吧,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張小侯沒有回答,咬了咬牙又甩出一個風切之術將一隻屍將擊退。此時他身體裡面的經脈已經被查克拉衝擊的有點痠痛了。張小侯自己也明白,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將隊伍安然無恙的帶出去,可他還是好不甘心,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個樣子?
思維發散的張小侯差點被路上的石子絆倒,一個踉蹌。
秦虎趕忙靠過來,一邊還扯著嗓門招呼跑在最前面的王童,“狗日的王童,快點過來扶一把!”
“隊長,我正逃...呃,偵查呢!”王童嘴上抱怨,可身體還是十分老實的過來攙扶著張小侯,張小侯是他在隊伍裡面看得最順眼的一個,他現在還有餘力,幫一把沒什麼的。
隨著張小侯的脫力,隊伍頓時變得岌岌可危起來,後面的亡靈已經可以攻擊到最後面的人。
賈曦的體能一直不算好,再加上她自己也沒有什麼可以輔助移動的魔法、魔具,所以一直處在隊伍的最後面。落在最後面,她不是沒想過會被追上,但她以為至少能撐到村子。
此時她明顯感覺到後面的亡靈已經將其視作了攻擊目標。她轉頭一看,頓時嚇得眼淚直流。
率先出手的是一隻肩扛巨斧的屍將,它比其他亡靈高出一大截,肩上的巨斧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此前它多次被張小侯擊退,此時雙目一片通紅。目光死死的盯著跑在最後面的賈曦。一邊腳踏地面一邊開始蓄力,一道長達幾十米的斧芒朝著女軍法師掠去。
鋒銳的氣息甚至將周圍幾隻奴僕級亡靈攪成碎片。
賈曦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在發抖,法杖上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她轉頭想喊,喉嚨裡卻只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不……不要……”
身後所有人都聽到了,秦虎的身體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王童的腳步頓了一下,也沒有停下。張小侯想要轉身,但他已經被王童架住了,腿還在發軟,連站穩都費勁。他只能用餘光看見那個扛斧的屍將以一步幾十米的速度逼近。而斧芒則以一個十分之快的速度朝著賈曦飛去。
“賈曦!躲開!”秦虎的聲音在暮色中炸開。
斧光一閃而過。賈曦的腦袋在空中翻了半圈,飛起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沒有消退的驚恐,像是沒來得及理解發生了什麼,然後那顆腦袋就落進了屍將手裡。屍將停在那裡,把她的腦袋舉起來,端詳了一下,像在打量一件新到手的藏品。
它把腦袋上的血擦了擦,往自己肩窩裡一塞——那裡剛好缺一塊。它歪了歪頭,活動了一下新裝上去的那顆頭顱,像是在試大小,賈曦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瞪著前方,像是還在看著隊伍遠去的方向。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身體部分,那些尚有餘溫的軀幹和四肢,在幾秒鐘內被湧上來的奴僕級亡靈瓜分乾淨了。有幾隻腐屍在爭搶同一段手臂,誰也不肯鬆手。屍將沒有參與那些爭搶,它只是站在那裡,摸著肩上那顆新裝上的腦袋,像是在享受什麼。
後面的亡靈速度慢了下來。一部分亡靈停下來分食那些剛剛倒下的人,另一部分還在追,但它們的步伐明顯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被那場“盛宴”分了心。隊伍的壓力瞬間輕了許多,像是一隻攥緊的手忽然鬆開了一些。只是這也代表著他們有一名夥伴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快走!”秦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那種不能浪費這個機會的急促。他頭也沒回,腳下的地波又加快了幾分,像一道不斷向前湧動的波浪。王童架著張小侯,咬緊牙關,腳下的風軌比剛才更亮了,帶著張小侯一起提速向前衝。
張小侯的視線穿過王童的肩膀,看見賈曦倒下前最後的樣子。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是乾的,像被砂紙磨過,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終究還是沒能做到,儘管修煉了幾年,還跟林塵學了新的手段,可他此時此刻還是在自責自己不夠努力。
王童的手指正掐著張小侯的胳膊,把他往前面拽,他沒有反抗,也沒有配合,他就那麼被架著往前跑,腿在地面上無力地拖行,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地面在晃動,視線在晃動,那些夜色中的燈光在晃動,像在水裡漂浮的碎片一樣散開又聚攏,散開又聚攏。
隊伍原本將近十個人,現在只剩下四個。張小侯、王童、秦虎,還有另一個女軍官。這次行動,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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