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法師:我的系統來自木葉》第83章 精神磨盤(1)

作者:米米mi飯·13天前

棋盤幻象的成功,像在黑暗的迷宮裡點亮了一盞小油燈。

光暈微弱,搖搖晃晃,但至少照亮了腳下幾寸的路,讓人知道該往哪兒使勁。林塵心裡那點抓狂和絕望,被這絲光亮硬生生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疲憊和亢奮的專注。

他知道方向了:穩住這老頭,就是穩住這個空間,才可能找到出去的門。

可穩住他,談何容易。

接下來的“對弈”——如果那能叫對弈的話——簡直是一場對林塵精神力的酷刑。

老頭子確實安靜下來了,至少大部分時候。他盤腿坐在林塵對面,眼睛死死盯著那懸浮的、由林塵查克拉和精神力勉強維持的虛幻棋盤,渾濁的眸子裡時而閃過孩童般的專注,時而又掠過一片空茫。

林塵的任務是“陪他下棋”。沒有棋子,老頭子就用自己的手指,在棋盤幻象的不同位置“虛點”,嘴裡還唸叨著根本不符合任何棋類規則的話:“我的‘瞌睡蟲’走到這兒了……該你了!你的‘跳跳蛙’呢?快放出來!”

林塵能怎麼辦?他只能硬著頭皮,配合老頭子的胡話,在相應的位置也“點”一下,同時還得絞盡腦汁編造一些符合老頭子那套混亂邏輯的“棋步”:“我的‘跳跳蛙’……跳過你的‘瞌睡蟲’,去吃角落裡的‘月光蘑菇’了。”

“哎呀!我的蘑菇!”老頭子會大呼小叫,然後陷入沉思,那沉思的表情格外認真,彷彿真的在思考一盤關乎宇宙存亡的棋局。

這個過程裡,林塵需要做幾件事:第一,維持棋盤幻象不散。這需要持續消耗查克拉和心神,像端著一碗隨時會溢位來的水走鋼絲。第二,解讀老頭子那些天馬行空的“棋語”,並給出他能理解的回應。這極度燒腦,完全是在兩個不同的思維頻道之間強行做同聲傳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須將自己的精神力高度凝聚、發散出去,如同最細膩的觸角,時刻感知著老頭子的精神狀態和整個石室的能量場變化。

他很快發現,老頭子的精神波動毫無規律可言。前一秒還因為“吃掉月光蘑菇”而興高采烈,空間能量也隨之輕盈流動;下一秒可能就因為突然想起“門口那盆夜哭蘭好像枯了”而瞬間低落,整個石室的氣氛立刻變得滯重壓抑,那扇門傳來的“阻塞感”也隨之增強。

林塵就像駕駛著一艘破船,航行在喜怒無常的暴風雨海上。他必須根據老頭子情緒的每一絲變化,拼命調整自己的精神“舵盤”,用更穩定的查克拉輸出、更平和的意念反饋,甚至嘗試用一絲微弱的、帶著安撫性質的精神波動,去輕輕地“捋順”老頭子那亂成一團毛線球的精神絲線。

這太難了。好幾次,老頭子情緒驟然劇烈波動,林塵維持的棋盤幻象差點當場崩潰,他自己也感覺像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腦門上,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噁心得想吐。那是精神力過度消耗和被混亂精神力量衝擊的雙重反噬。

但他咬緊牙關挺住了。每一次瀕臨崩潰,他都強迫自己更專注,將寫輪眼的洞察力開到最大,不是用來戰鬥,而是用來“看清”老頭子精神波動中那些極其細微的、或許代表“愉悅”、“平靜”、“專注”的韻律。然後,他拼命調整自己的節奏,試圖去“貼合”那種韻律。

這過程痛苦萬分,堪比用銼刀一點點打磨自己的靈魂。他的精神力像一塊粗糙的鐵胚,被反覆扔進老頭子這個混亂又強大的“精神熔爐”裡灼燒、鍛打、淬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三天,地下沒有日夜——變化開始悄然發生。

最初是維持棋盤幻象變得輕鬆了一些。消耗依舊不小,但不再像之前那樣需要全神貫注、稍有不慎就潰散。他的控制變得精細而穩定,幻象的邊緣清晰了許多,甚至能隨著老頭子的“指點”而區域性微調亮度。

接著,是他對老頭子情緒波動的預判和應對。不再總是被動挨打,他開始能隱約捕捉到老頭子精神“風暴”來臨前那絲微弱的先兆,並提前做出調整。雖然還是經常被衝擊得頭暈目眩,但至少有了緩衝,不再那麼猝不及防。

最大的變化,來自他自身的精神力。在日復一日這種高壓、高精度的“精神蹂躪”下,他的精神力總量並未暴漲——那需要更本質的蛻變——但其“質”與“控制力”,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變得更凝實,如同被反覆捶打後雜質盡去的精鐵;變得更柔韌,能承受更劇烈的衝擊而不折斷;變得更敏銳,能捕捉到能量場中更微妙的漣漪。更重要的是,他對自身精神力的操控,從之前的“大致指揮”,進化到了“如臂使指”的程度。

這種提升,直接反饋到了他對查克拉,尤其是陰屬性查克拉的控制上。

陰陽失衡的問題依舊存在,甚至因為精神力的專注鍛鍊,對陰屬性查克拉的感知和呼叫反而更清晰,那種冰冷、沉鬱的特性愈發明顯。若是以前,長時間處於這種狀態,他難免會感到心緒不寧,性格偏向陰冷孤僻。

但現在,憑藉著暴漲的精神控制力,他硬生生將這種“失衡”壓了下去。就像一位技藝高超的騎手,駕馭著一匹桀驁不馴、力量遠超其他馬匹的烈馬。烈馬依舊暴躁,力量依舊偏向陰寒,但在騎手強悍的控制下,它只能乖乖沿著既定的路線賓士,無法肆意妄為地影響騎手的心智。

林塵心念微動,三勾玉寫輪眼無聲開啟。猩紅的瞳仁中,三枚勾玉流轉的速度穩定而均勻,再無之前因力量暴漲和失衡帶來的一絲滯澀或不受控的躁動。他清晰“看”到老頭子周身那混亂卻磅礴的精神光暈,看到石室能量場中每一絲因老頭子情緒而起的波瀾。開啟和關閉寫輪眼變得無比順滑,消耗似乎也降低了一些,對瞳力的運用更加精準、節省。

他甚至嘗試著,在維持棋盤幻象、應對老頭子胡話的同時,分出一縷心神,去調動一絲陰屬性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一枚微小、穩定、寒意內斂的黑色能量針。這在之前,是難以想象的多線精細操作。

當然,代價也是巨大的。他臉色蒼白,眼眶深陷,精神力透支帶來的虛弱感如影隨形。身體也因為長期維持固定姿勢和能量輸出而僵硬痠痛。但他眼中閃爍著的光芒,卻比石室中任何幽藍苔蘚都要明亮。

修煉沒有直接帶來陽屬性查克拉的提升,他甚至對這個秘境中是否蘊含陽屬性力量產生了懷疑——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更偏向“精神”、“心靈”、“陰”的一面。但他絕非一無所獲。

他獲得了更強韌、更精密的“韁繩”,來駕馭體內那頭日益壯大的“陰屬性烈馬”。他初步摸到了與這個詭異秘境及其守護者打交道的門道。他對能量,尤其是精神能量的感知和操控,躍升了一個大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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