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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極地科考隊釋出了一段工作影像。
影片只有三分鐘。
溫以寧站在觀測裝置旁,戴著厚重的護目鏡,正在向鏡頭介紹新投入使用的氣候模型。
風太大,她說話時需要微微側過臉。
她身後的天幕鋪著大片綠色極光。
那是她曾經最想與賀景川一起看的景色。
如今,她站在那裡,眼睛明亮,笑容鬆弛。
身邊的隊友高聲喊:
“溫老師,模型資料出來了!”
溫以寧立即轉身跑過去。
畫面中斷前,一個男人替她扶住被風吹歪的帽子。
動作自然,溫以寧沒有躲。
賀景川將這段影片看了整整一夜。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溫以寧。
自信、鮮活,被所有人需要,也被所有人平等地尊重。
她不再是婚房裡那個永遠安靜的影子。
更不像一個失去丈夫後傷心欲絕的女人。
她過得很好。
甚至比留在他身邊時更好。
這個事實比離婚協議更讓他難受。
第二天,他託人打聽影片中男人的身份。
資料很快送來。
許崢,三十二歲,極地裝置工程師,未婚。
他和溫以寧屬於同一批駐站隊員。
助理彙報時,小心觀察他的臉色。
“賀總,要繼續查嗎?”
賀景川合上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