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看著他吃,眼圈有些發紅。
「嫂子,多謝你。」他對著阿芙,深深作了一揖。
阿芙看著他,問出了那句在心裡盤桓了數日的話:「張雲驍……他,還好嗎?」
那年輕人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雲驍他……他為了掩護我們小隊撤退,自己帶著三個人,去引開北狄的一支騎兵……我們已經,有五天沒有他的訊息了。」
阿芙端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溫熱的茶水灑在手背上,有些燙。
「他很厲害。」年輕人像是為了安慰阿芙,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他是我們營裡最能打的,刀快,箭準,腦子又靈光。他一定……一定能回來的。」
阿芙沒有說話。
她讓嵐生又取來一大包肉脯和一整瓶金瘡藥,塞到那個年輕人懷裡。
「拿著,錢就不要了。」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好好養傷。」
送走那兩個軍士,阿芙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了很久。
與此同時,幽州城外,一片蕭瑟的密林中。
謝召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將長劍從最後一個倒下的北狄斥候胸口抽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率領的先鋒軍,在距離幽州城不足百里的地方,遭遇了伏擊。
這股北狄斥候的人數不多,但異常悍勇,對地形也極為熟悉,顯然已在此地盤桓多時。
「將軍,您受傷了!」副將看著謝召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驚呼道。
「無妨。」謝召撕下衣襬,草草包紮了一下,目光冷冽地掃過戰場,「清點人數,留下一個活口。」
很快,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北狄斥候被押了上來。
謝召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兇狠和怨毒,知道尋常的審問方法怕是沒用。
他走到那斥候面前,用北狄語,緩慢而清晰地問:「你們的王庭,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甘願和仇敵聯手?」
那斥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不屑。
謝召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看來,你們的情報做得不錯,知道朝廷的援軍到了。」他蹲下身,盯著斥候的眼睛,「但你們的情報,似乎又做得不夠好。你們不知道,領兵的人,是我。」
。
京城,永寧侯府。
謝尋終於拆開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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