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動口,不動手。」
阿芙早已想好,「你去人市上,尋一個手腳乾淨。為人老實的婦人,簽了死契。就說家裡人手不夠,買來做些揉麵燒火的粗活。」
她很清楚,自己的手藝若有一日被有心人認出,順藤摸瓜,後果不堪設想。
她必須藏在幕後。
嵐生見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勸。
她辦事向來利落,不出兩日,便領回一個四十出頭的婦人。婦人姓周,沉默寡言,看著就是個能踏實做事的。
簽了死契,官府備案,自然不敢有二心。
後廚的小灶重新生了火。
阿芙坐在椅子上,口述著每一個步驟,周媽媽負責揉麵。切肉。掌握火候,嵐生則在一旁打下手。
第一爐油酥餅出爐時,滿院都飄著一股霸道的香氣。
金黃的酥皮上沾著芝麻,咬一口,酥得掉渣,內裡的肉鬆和蔥油混合的鹹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
阿芙自己嚐了一個,又讓嵐生和周媽媽嘗。
「好吃,」嵐生眼睛都亮了,「比京城那些點心鋪子賣得都香!」
周媽媽不善言辭,也重重點了點頭,吃得一臉滿足。
阿芙心裡有了底。
她讓嵐生將做好的肉脯。酥餅和蜜餞果糕分裝成幾份,送去給左鄰右舍。
尤其是時常過來照應的張大娘和李家嫂子。
東西送去沒多久,院門就被敲響了。
李家嫂子是個爽利人,一進門就嚷嚷開了:「我說阿芙妹子,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吧!你家男人是衙門裡的捕快,成日里在外頭跑,我給他帶了塊酥餅,他三兩口就吃完了,還問我哪兒買的,說明兒個出巡要帶上幾塊!」
張大娘也跟著走進來,手裡還端著個空盤子,臉上笑開了花:「可不是嘛!那肉脯,又香又有嚼勁,我家那口子就著喝了兩盅酒,直誇比軍中伙房做的強多了!妹子,你這手藝,要是在縣裡開個鋪子,保準要火!」
鄰里樸實的讚美,讓阿芙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晚,她便讓嵐生去縣裡打探鋪面的訊息。
彌安縣不大,鋪面也有限。
嵐生跑了兩天,終於在靠近縣衙的一條街上,物色到一間正在轉手的鋪子。
鋪子不大,上下兩層,門臉也有些舊了,但位置極好,正對著幾條街巷的交匯口,南來北往的人都要從這裡經過。
阿芙親自去看了一眼,當即便拍板定了下來。
她不打算只做個單純的糕點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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