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傳到張大娘耳朵裡,她一拍胸脯,又找上了門。
「妹子,這事你可找對人了!」
張大娘嗓門洪亮,「我家那口子,還有我大兒子,在軍裡都是有名的好木匠!這幾天我大兒子正好從軍中休沐回家,讓他來幫你弄!都是街坊鄰居,收你什麼錢,給個材料錢就成!」
阿芙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木工,聞言大喜,連忙道謝。
她知道張大娘的大兒子在衛戍軍中當差,似乎還是個小軍官,只是從未見過。
「那敢情好,就麻煩大娘了。」阿芙真心實意地感激。
「客氣啥!」
張大娘擺擺手,笑得合不攏嘴,「他明兒就過來!那小子,人高馬大的,幹活有的是力氣!」
第二天一早,阿芙正在院裡指導周媽媽處理新買的豬腿肉,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嵐生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阿芙抬起頭。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半舊的軍士常服,身形高大挺拔,像院裡那棵老白楊。
他的皮膚是邊關特有的黝黑色,五官輪廓分明,一雙眼睛黑亮有神。
他看到阿芙,似乎也有些意外,原本還算自然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侷促。
他撓了撓頭,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在黝黑的皮膚映襯下,晃得人眼花。
「姐姐,我……我娘讓我來的。」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我叫張雲驍。」
張雲驍的話很多,一邊手腳麻利地測量鋪面的尺寸,規劃著名如何用竹子做出最結實的桌椅,一邊嘴裡也不閒著。
「姐姐,你這鋪子位置真好,對著路口,人來人往的,生意肯定差不了。」
「這竹子得用冬天的老竹,最結實,防蟲蛀。過兩天我休沐,正好上山去給你砍最新鮮的。」
「我跟你說,我們營裡那幫兄弟,最饞的就是一口熱乎的。
你要是開張了,我讓他們都來給你捧場!」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總是亮晶晶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她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看著他在院子裡忙碌,量尺寸,畫圖樣,叮叮噹噹,把這個原本安靜的小院,攪得熱鬧非凡。
嵐生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悄悄對阿芙說:「小姐,這雲曉弟弟,人還挺實誠的。」
阿芙沒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
她能感覺到,張雲驍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那目光裡沒有探究,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和一點點的小心翼翼。
幾天後,鋪子裡的活計就幹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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