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含醉,在靜謐的夜裡響起:
「所以,這件事,我如今也沒那麼生氣了。」
這句含著幾分醉意的話,像一根羽毛,在阿芙心裡反覆撩撥。
阿芙躺在床上,聽著身側男人平穩的呼吸聲,一夜無眠。
臨近年關,府裡事情多。
這日,阿芙終於尋了個空檔,得了准許,去雲秀山莊探望阿蓁。
許久未見,也不知阿蓁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馬車一路駛出喧鬧的京城,往京郊而去,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枯樹。
到了山莊門口,她熟門熟路地遞上探親的牌子,便有小丫鬟引著她往裡走。
還未走到學刺繡的院子,就聽見一陣清脆的笑聲。
阿芙腳步一頓,一眼就看見了院中樹下,正和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打雪球的阿蓁。
幾個月不見,阿蓁似乎長高了些,褪去了初來時的怯懦和不安,眉眼間多了幾分靈動的神采。
她穿著山莊統一的青色布裙,帶著毛茸茸的帽子,正興高采烈地跟旁邊的女孩說著什麼。
「阿蓁!」阿芙在院門口喚了一聲。
那小小的身影飛快地轉過頭來。當看清是阿芙時,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阿姐!」
阿蓁像只小乳燕似的,張開手臂朝她飛奔而來,一頭扎進她懷裡。
阿芙穩穩地接住她,心口被一種酸酸漲漲的情緒填滿了。
「阿姐,我好想你!」阿蓁在她懷裡蹭了蹭,聲音裡滿是依賴和歡喜。
「姐姐也想你。」阿芙摸了摸她的頭,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髮,「在山莊過得好不好?」
「好,」阿蓁立刻從她懷裡抬起頭,獻寶似的將手裡的方帕子舉到她面前,「阿姐你看!這是我繡的,寧真師傅說,我繡得很好,這帕子已經可以拿出去賣錢了!」
阿芙接過帕子,只見素白的帕角上,繡著幾枝栩栩如生的迎春花,針腳細密,配色雅緻,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個八歲孩子之手。
「我們阿蓁真厲害。」阿芙由衷地誇讚道。
阿蓁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撲撲的,她拉著阿芙的手往自己住的屋子走,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山莊裡的趣事。
進了屋,阿蓁又獻寶似的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小心翼翼地遞給阿芙。
「阿姐,這個給你。」
阿芙開啟一看,是一個做工精緻的暖手筒,外面用厚實的棉布包著,上面還用心地繡了一朵小小的芙蓉花,針腳雖有些稚嫩。
「京城的冬天冷,我怕你手冷。」阿蓁小聲說。
。暖又又,般一過帖熨筒手暖這被是像,心的芙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