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防的是一個真實上司，用真實許可權下達一條不可逆而不必解釋的命令。
聞人序繼續設問：“若他的選擇引發戰爭？”
顧明川回答：“我承擔自己提供資訊和改變條件的責任，但不替他發動戰爭，也不把他按回劍上。”
聞人序終於把筆放下。
聞人序指出：“你的答案不穩定。”
顧明川回應：“因為歷史現場不穩定。”
聞人序提醒：“守史局不能每次都等你找到第三條路。”
“我也不認為每次都有第三條路。”顧明川首視聞人序，“所以我需要外部中止、行動時限和明確責任，不是無限拖延。”
這句話與檢測報告完全一致。
顧明川不是隻在評估室裡說得漂亮。他剛剛親手停在青蓮步第三次，也承認過自己可能判斷錯誤。
聞人序翻開負三層附錄。
“二十西年前，我們摧毀過三處類似入口。今晚你提出的只讀封存，確實比舊方案少了一次永久刪除。”
顧明川追問：“所以呢？”
聞人序給出決定：“所以我批現場處置權。”
聞人序在批准書上補完名字的後半部分。
顧明川獲得守史局外聘身份，可以在己經進入的史域中根據現場變化調整行動，不必每一步等待委員會遠端批准。
這是實權，不是榮譽稱號。
但批准書後面也多了三條限制。
每次進入前必須說明目標。
每次返回後必須記錄史債。
涉及現實大範圍覆蓋或永久刪除，仍由評估委員會決定。
顧明川看完，沒有假裝滿意。
顧明川問：“委員會若判斷錯了呢？”
聞人序回答：“你可以提交異議。”
顧明川追問：“異議由誰裁定？”
聞人序回答：“還是委員會。”
顧明川指出：“那只是允許我說話，不是允許你們被檢查。”
聞人序把那半張最初批准書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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