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在歷史長河修補遺憾》第49章 三路查證,一路跑回十一日後(2)

作者:照夜觀山·19天前

石午的糧車從西側緩坡離開。

季陵與老法吏走向最近傳舍。

兩半銅印被拆開。涉間帶一半,中帳留一半。石午與季陵都不碰銅印,避免所有路線再次被同一器物控制。

每一路還留下明確止損條件。

涉間若發現任一傳舍己經拿到他的死亡文書,立即回營,不再繼續追未來手續。

石午若連續兩處工匠點給出完全相同的車痕記錄,視為路線被統一控制,改走民道。

季陵與老法吏若有一人失蹤,另一人只能帶回現有問答,不得替失蹤者補結論。

他們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就必須死的工具。退出條件在出發前說清,活著帶回不完整證據同樣算完成。

三路離開以後,軍營開始辨認眼前的無名男子。

曾見過扶蘇的人被逐一帶進小帳,不許互相串供。

答案並不整齊。

有人記得扶蘇常著素衣,卻把面容認成咸陽謁者;有人能複述一次巡視,卻想不起陪同者身份;還有隸臣記得飲食和字跡,問到姓名便只會重複“不能說”。

第十一名證人是那個拿過藥包的親衛。

“我不能證明他是公子。”親衛把藥包放在案上,“但給我母親藥的人,不是新詔說的惑軍妖人。”

證人只回答自己那一小段。

第十二名證人卻完美得過頭。

他能說出扶蘇十年前在咸陽穿過什麼衣服、讀過哪卷書、甚至記得始皇當時的評價。軍法官差點把這份口供列為最強證明。

顧明川問他何時來到上郡。軍籍顯示八年前,可他剛才描述的是十年前咸陽宮內私事,既非親見,也說不出訊息來源。

證人胸前隨即浮出空圓,口供上的細節開始互相重複,竟與新詔附錄一字不差。

軍法官親手把這份最有利的假口供剔出去。

營中人因此更加相信餘下十一份不完美的證言。顧明川敢刪對自己有利的假證據,便說明他查的不是一個預設答案。

顧明川沒有要求所有碎片拼成“扶蘇身份己證實”。

正因剋制,軍法官開始主動保留更多親見記錄。

午後,新詔被拆成不同段落,由各營令史分別抄錄核對。公開增加謠言風險,卻也讓命令不再由少數人解釋。

扶蘇從一處附註裡發現關鍵漏洞。

公文使用“故皇帝”稱呼始皇,說明胡亥一方在發令時己經承認死亡。使者此前所謂“陛下仍在,詔不可疑”徹底失去立足點。

日頭剛過中天,南門突然傳來急促馬蹄。

按路程,涉間最快也要黃昏才能抵達第一處傳舍,更不可能現在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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