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8章 整軍攬義定南雄,朝堂辯策聯西軍(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27天前

次日清晨,肇慶府衙的議事堂內,文武群臣濟濟一堂。燭火尚未熄滅,晨光已從窗欞滲入,照得眾人臉上神色各異,或激昂,或凝重,或猶豫。

朱由榔端坐於龍椅之上,一身親王冕服,卻自有威嚴,開門見山:“諸位卿家,如今清軍壓境,川陝危急,嶺南孤懸,朕欲遣使聯絡川陝總督樊一蘅與張獻忠,勸其罷兵休戰,共抗豪格。此事可行與否,諸位可暢所欲言,無需避諱!”

話音剛落,兵部尚書呂大器便出列,鬚髮戟張,叩首道:“殿下萬萬不可!樊一蘅忠君愛國,聯絡他自然無妨,甚至可加官晉爵,令其統籌川陝軍務。可張獻忠乃是千古逆賊,鳳陽皇陵被他焚燬,多少宗室宗親死於其手,‘此仇不共戴天,乃國仇家恨’!《史記》有云‘賊臣亂子,人人得而誅之’,我大明乃禮儀之邦,豈能與逆賊勾結?臣寧死不從!”

“呂尚書此言差矣!” 戶部侍郎嚴起恆緊隨其後,面露憂色,“張獻忠殘暴成性,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屠戮州縣,無分老幼’,若與他聯合,無異於與虎謀皮!昔日呂布反覆無常,終遭誅戮;安祿山叛亂,天下大亂。張獻忠之兇殘,遠勝呂、安之流,他日他反噬我等,悔之晚矣!”

“嚴侍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御史大夫何雲顯出列反駁,“如今清軍佔我半壁江山,‘豺狼在門,當務之急是驅狼,而非逐犬’!《左傳》有云‘合縱連橫,以御外侮’,當年晉文公與秦穆公捐棄前嫌,才有城濮之勝;孫權與劉備放下恩怨,方有赤壁之功。張獻忠雖逆,但他與清軍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時聯之,乃是‘權宜之計,非長久之盟’,待他日收復失地,再論其罪,有何不可?”

“何御史此言謬矣!” 禮部侍郎周鳳翔搖頭道,“張獻忠乃是‘十惡不赦之徒’,與他聯合,乃是‘辱沒先帝,玷汙大明’!昔日文天祥寧死不降元,史可法殉國揚州,皆為忠貞之典範。我等身為大明臣子,當以死報國,豈能與逆賊同流合汙?”

朝堂之上頓時炸開了鍋,贊同聯絡樊一蘅的大臣佔了多數,紛紛附和加封樊一蘅為川陝督師、定川伯,可一提到張獻忠,反對聲浪此起彼伏,不少大臣引經據典,爭論不休。

“《孫子兵法》有云‘兵者,詭道也’,亂世之中,當以大局為重!”

“《論語》有云‘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與逆賊為伍,乃是不義之舉!”

“如今大明已無退路,‘義利之辨,當以存亡為先’!”

朱由榔坐在龍椅上,靜靜看著群臣爭論,眉頭越皺越緊。就在此時,瞿式耜緩步出列,目光掃過眾臣,聲音沉穩卻極具穿透力:“諸位大人,今日之局,已非尋常義利之辨!清軍佔我北京,陷我南京,屠我揚州,戮我百姓,‘此乃亡國滅種之危’!張獻忠雖逆,但他麾下數十萬大軍,乃是抗擊清軍的重要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諸位大人皆飽讀詩書,當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張獻忠敗亡,川陝門戶洞開,豪格便可長驅直入,與李成棟夾擊嶺南,到那時,我等即便想報鳳陽之仇,想守君臣之義,又有何資本?昔日勾踐臥薪嚐膽,與夫差周旋,終報亡國之仇;今日我等聯張獻忠抗清,不過是‘權宜之計,暫解燃眉’,待他日大明覆興,再將張獻忠繩之以法,以謝天下蒼生,有何不可?”

瞿式耜的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朝堂上的激憤。反對的大臣們面面相覷,呂大器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 瞿式耜所言,句句戳中要害,眼下的肇慶,確實沒有資格談恩怨。

“瞿先生說得對!” 禮部尚書陳子壯出列附和,“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眼下保命要緊,聯張抗清,乃是權宜之策,臣以為可行!”

有了陳子壯帶頭,不少原本猶豫的大臣也紛紛轉向,朝堂上的風向漸漸變了。

朱由榔見狀,心中已有定數。他猛地一拍龍案,龍椅扶手的鎏金紋飾震顫,滿堂爭論瞬間停歇,落針可聞。只見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階下群臣,沉聲道:“諸位卿家,朕意已決!”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旨:加封樊一蘅為川陝督師、定川伯,節制川陝文武百官,賜尚方寶劍,便宜行事;遣王夫之即刻啟程,攜朕手諭,前往川陝聯絡樊一蘅,再赴張獻忠大營,陳明利害,勸其聯明抗清!”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凌厲:“朕知道,諸位之中,有人顧慮張獻忠殘暴,有人擔憂盟約難守。但朕告訴你們,如今大明江山,已到了‘一寸山河一寸血’的境地!朕寧肯與虎謀皮,也要搏一線生機;寧肯揹負罵名,也要為大明保留火種!誰敢再阻此事,便是通敵叛國,以軍法論處!”

說罷,他抽出腰間玉佩,狠狠擲於地上,玉佩碎裂之聲,震得群臣心頭一凜。“此事,朕一錘定音,無需再議!”

“殿下聖明!” 瞿式耜帶頭躬身行禮,眾臣見狀,也紛紛跪拜,齊呼 “聖明”,聲音震天動地。

議事稍歇,禮部尚書陳子壯又出列道:“殿下,隆武帝龍馭上賓,國不可一日無君。殿下監國以來,安撫民心,整飭軍備,聯絡各方抗清力量,功績卓著。如今朝野上下,皆盼殿下登基稱帝,以安天下之心,號召四方義士共赴國難!”

“陳尚書所言極是!” 群臣紛紛附和,“請殿下登基稱帝,改元定號!”

朱由榔望著階下跪拜的群臣,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既然諸位卿家與天下蒼生信任,朕便不再推辭!擇吉日登基,改元永曆,願蒼天庇佑大明,早日收復河山!”

朝會散去,瞿式耜單獨留下王夫之,將一封密封的國書與一枚鎏金令牌交給他,鄭重道:“船山先生,此行兇險,川陝路途遙遠,清軍盤查甚嚴,你需謹慎行事。聯絡樊督師時,可出示令牌,他自會信你;面見張獻忠時,切記言辭懇切,陳明唇亡齒寒之理,既要顯我大明誠意,又不可輕信其言。若他們願聯合,便定下盟約;若不願,切記保全自身,速速返回。”

王夫之接過國書與令牌,神色凝重,拱手道:“瞿閣老放心,夫之雖不才,但必以家國為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此行定不辱使命,為大明尋得強援!”

當日下午,王夫之喬裝成商人,帶著兩名親信,揹負國書,悄然離開肇慶,踏上前往雲貴的路途。臨行前,朱由榔招其入宮,賜下黃金百兩、駿馬三匹,叮囑道:“先生此去,朕盼你早日歸來,帶來佳音。大明的未來,便託付給先生了!”

王夫之跪拜道:“殿下保重龍體,臣定不負殿下厚望,早日促成聯合之事!”

夜色深沉,星光點點。王夫之與親信翻身上馬,馬蹄聲劃破寂靜的夜空,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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