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23章 榕城烽火照丹心(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24天前

而此時,洪旭正率領兩千士兵,在明軍大營後方的一處低窪地帶,連夜挖掘地道。這些士兵都是經驗豐富的礦工,動作嫻熟,他們用特製的鐵鋤挖掘泥土,再用松木搭建拱形支架,防止地道坍塌。地道寬三尺、高四尺,僅容一人彎腰前行,挖掘方向精準指向北門城門正下方。入口被厚重的軍帳掩蓋,帳外佈置了巡邏士兵,挖出的溼潤泥土則被悄悄運到大營的馬廄中,與馬糞混合後鋪在營區道路上,即便清軍細作窺探,也只會以為是修整路面,難以察覺異常。

與此同時,一支由百名士兵假扮的送葬隊伍,抬著十餘口空棺材,在福州北門城外哭哭啼啼。為首計程車兵身著粗布孝服,頭戴白巾,手持寫有 “先父某公之靈” 的木牌,跪在城下苦苦哀求:“城上的各位軍爺,我家老爺是福州城內的老秀才,上月染病去世,臨終前再三叮囑,要葬在祖祠後院。如今棺木停在城外多日,再不入土,恐遭褻瀆。還望各位軍爺行個方便,讓我們將棺木送入城中,完成老爺的遺願!”

城牆上的清軍士兵見狀,連忙稟報給陳錦。陳錦來到北門城樓,望著城下哭天搶地的送葬隊伍,心中疑竇叢生。他沉吟片刻,冷聲道:“如今兩軍交戰,烽火連天,豈能隨意開城?誰知道你們的棺木中藏著什麼!說不定是明軍的奸細,或是炸藥火器!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本大人不客氣!”

送葬隊伍中計程車兵見狀,哭得更加傷心,有的甚至趴在地上捶胸頓足:“軍爺!我家老爺一生只讀聖賢書,從未與官府為敵,如今屍骨未寒,難道連入土為安的心願都不能滿足嗎?求求您發發善心,開開城門吧!” 還有幾名士兵抬著棺材走到護城河岸邊,作勢要將棺木推入水中,哭喊著:“既然城進不去,便讓老爺魂歸閩江,也好過曝屍荒野!”

陳錦不為所動,下令道:“放箭!將他們趕走!”

城牆上的清軍立刻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送葬隊伍。送葬隊伍見狀,連忙抬著棺材,狼狽逃竄,哭喊聲漸漸遠去。

陳錦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慮更重。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卻又查不出任何破綻 —— 那些棺材看起來沉重無比,抬棺計程車兵腳步踉蹌,不似空棺;哭喊聲悲切,甚至有假扮幾名婦人模樣計程車兵哭得暈厥過去,場面極為逼真。他只能下令加強北門的防守,將巡邏士兵增加一倍,鐵釺探查的密度也加大到每丈一次。

洪旭得知送葬隊伍被趕走,心中並不慌張。他知道,這只是麻痺清軍的手段,只要地道能按時挖到城牆下,一切便都值得。當晚三更,他親自下到地道中,用羅盤校準方向,指揮士兵加快挖掘速度。地道盡頭距離北門城門下方僅餘兩丈時,士兵們改用木鏟輕挖,避免鐵器撞擊岩石發出聲響。同時,他們在地道盡頭挖出一個丈許見方的暗室,恰好能容納三十口棺材並排擺放。

兩日後,明軍的攻城依舊沒有停歇,炮火聲、吶喊聲日夜不絕。陳錦已經連續兩夜沒有閤眼,雙眼佈滿血絲,神色疲憊。清軍士兵也早已筋疲力盡,起初還能按令用鐵釺探查地面,到後來便只是敷衍了事,有的甚至趴在城牆上打盹 —— 連日的猛攻讓他們神經緊繃到極致,反而漸漸麻木。

就在這時,洪旭派人傳來訊息:地道已挖到北門城門正下方,暗室搭建完畢,三十口裝滿火藥的棺材也已透過地道運入暗室,整齊排列。每口棺材的引線都已拉出,彙總到一根主引線上,主引線末端連線著一個延時燃燒裝置,點燃後需一炷香時間才能引爆,足夠士兵們安全撤離。

鄭成功與林察得知訊息,心中大喜。林察說道:“國姓爺,時機已到!今夜三更,便是破城之時!”

鄭成功點了點頭,立刻下令:“傳我將令,全軍做好攻城準備!三更時分,準時引爆火藥,甘輝率五千精兵,在北門城外列陣,待缺口炸開,立刻衝入城中,直搗清軍大營;洪旭率部隨後跟進,肅清城門附近殘敵;我與林總兵率主力攻打東門、西門,牽制清軍兵力,務必一舉攻克福州城!”

“末將遵令!” 眾將齊聲領命,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夜幕降臨,福州城外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明軍的攻城炮火突然停了下來,連營數十里的大營中,只有零星的火把搖曳,取代往日吶喊聲的,是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與士兵換崗的咳嗽聲。清軍士兵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紛紛靠在城牆上休息,有的甚至拿出乾糧充飢,城樓上的燈火也漸漸稀疏下來。陳錦回到府中稍作歇息,臨行前反覆叮囑副將:“務必盯緊北門,若有異動,立刻稟報!”

三更時分,地道中,洪旭親自檢查了每口棺材的引線,確認連線無誤後,對身旁的兩名親兵道:“點燃主引線,隨我撤離!”

親兵點點頭,掏出火摺子,吹亮後湊近浸透松脂的主引線。“滋啦” 一聲,火星燃起,沿著主引線快速蔓延,留下一縷淡淡的青煙。洪旭盯著引線燃燒的方向,直到火星進入暗室,才轉身帶領親兵,沿著地道快速撤離。地道內狹窄昏暗,他們彎腰疾行,耳畔只有急促的腳步聲與呼吸聲,身後的青煙緩緩瀰漫,帶著火藥特有的硫磺氣息。

盞茶功夫後,洪旭與親兵安全返回大營。他剛登上指揮台,便聽到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 ——“轟隆!”

那聲音彷彿是盤古開天闢地時的驚雷,又似萬千山洪同時暴發,大地劇烈震顫,連數里外的明軍大營都在搖晃。福州城北門的城牆下方,三十口棺材中的火藥同時引爆,巨大的衝擊力瞬間衝破了城牆地基與城門。磚石、泥土、鐵屑、碎石如暴雨般飛濺,高達三丈的城牆轟然坍塌,形成一個寬十餘丈的巨大缺口。城門被震得粉碎,木質吊橋斷裂成數截,墜入護城河之中,濺起丈高的水花。

城牆上的清軍士兵來不及反應,便被飛濺的磚石砸中,或是被火藥爆炸產生的氣浪掀飛,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靠近缺口的清軍更是直接被捲入爆炸之中,屍骨無存,只剩下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與燒焦的衣物碎片。爆炸產生的濃煙滾滾升空,如同黑色的巨龍,遮蔽了夜空,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與血腥味,嗆得人難以呼吸。

“城破了!城破了!” 明軍大營中,歡呼聲震天動地。甘輝手持長槍,率先率領五千精兵,從缺口衝入城中。士兵們個個奮勇爭先,手中的刀槍揮舞,斬殺著驚慌失措的清軍士兵。那些僥倖存活的清軍,早已被巨響與火光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癱坐在地上無法動彈,有的丟棄武器四處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城牆上的清軍士兵見狀,頓時大亂,紛紛棄城而逃。陳錦在府中被爆炸聲驚醒,整座府邸都在搖晃,房樑上的灰塵簌簌掉落。他剛衝出房門,便看到北門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來,聲音顫抖:“大人!不好了!北門…… 北門被炸塌了!明軍攻入城中了!”

陳錦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他深知大勢已去,連忙召集親兵,想要從南門突圍。可剛到大街上,便看到明軍士兵已經從北門湧入,沿街廝殺,清軍士兵四處逃竄,百姓們則紛紛閉門不出,只有少數膽大的百姓悄悄推開窗戶,望著明軍的身影,眼中滿是期盼。

“快!保護本大人突圍!” 陳錦騎著戰馬,率領親兵在城中狂奔,試圖衝出重圍。可明軍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甘輝、洪旭等人分頭追擊,清軍士兵紛紛投降,只有少數親兵護著陳錦,拼死抵抗。

鄭成功騎著戰馬,手持青鋒劍,在城中巡視。他看到四處逃竄的清軍士兵,看到百姓們紛紛開啟家門,點燃蠟燭,迎接明軍入城,心中滿是欣慰。忽然,他看到前方一群清軍親兵護著一個身穿滿清青色官袍的人,正在奮力突圍,正是陳錦。

“陳錦老賊,哪裡逃!” 鄭成功怒喝一聲,拍馬追了上去。

陳錦回頭看到鄭成功,心中又怕又恨。他知道自己已是窮途末路,卻依舊不肯投降,拔出腰間佩刀,下令道:“今日便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給我上!”

親兵們見狀,紛紛揮舞著刀槍,衝向鄭成功。鄭成功毫不畏懼,手持長劍,奮勇廝殺。他的劍法精湛,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清軍親兵紛紛倒地身亡。

陳錦見狀,親自揮刀衝向鄭成功。兩人戰在一處,刀光劍影,殺氣騰騰。陳錦雖然也是武將出身,卻哪裡是鄭成功的對手?不過十幾個回合,便漸漸體力不支,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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