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85章 南門血浪薦明月(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6天前

明軍陣中的神機營士兵立刻舉起火銃,對準城頭射擊。這些火銃是仿製西洋的鳥銃,射程遠,威力大,鉛彈呼嘯著飛過,城牆上的清軍紛紛躲避。江面上的水師炮艦也調整角度,炮彈精準地落在城頭清軍火炮陣地附近,炸得清軍鬼哭狼嚎,火炮也被掀翻了幾門。鉛彈呼嘯著飛過,城牆上的清軍紛紛躲避,幾名綠營兵應聲倒地,腦漿混著鮮血塗滿了牆面,令人作嘔。

卜從善趁機攀上雲梯,手指剛扣住城頭磚縫,突然一道寒光襲來,他側身躲過,只見一名八旗兵手持長矛刺向他的胸口,矛尖帶著凌厲的風聲,彷彿要將他刺穿。卜從善手腕翻轉,長刀順著矛杆滑上去,如同毒蛇吐信,瞬間斬斷了對方的手指,鮮血順著矛杆滴落,落在他的臉上,溫熱而粘稠。隨即他一腳將其踹下城牆,那八旗兵墜落時撞上了一架雲梯,連帶兩名正在攀爬的明軍士兵一同摔落,三人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與其他屍體的血匯合在一起。

“殺!”

卜從善站上城頭,長刀揮舞,如同虎入羊群,接連砍倒三名清軍。他的刀法沉穩凌厲,招招致命,是多年戰場廝殺練就的絕技。明軍士兵見狀士氣大振,紛紛湧上城頭,與清軍展開肉搏。刀光劍影中,鮮血染紅了城牆的磚石,順著牆縫往下流淌,在牆根匯成一道道血溪,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屍體層層疊疊堆積起來,有計程車兵被砍斷了手臂,仍抱著敵人的腿不肯鬆手,牙齒死死咬著對方的小腿,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有計程車兵喉嚨被刺穿,還在發出嗬嗬的聲響,雙手死死抓住敵人的刀刃,試圖為同伴創造機會;還有計程車兵互相攙扶著,背靠背戰鬥,直到力竭而亡。

就在明軍佔據城頭一角,即將擴大戰果之際,博爾濟率領的八旗精銳趕到了。這些滿洲士兵身著厚重的鎧甲,鎧甲上鑲嵌著鐵釘,手持鋒利的順刀,吶喊著衝了過來,口中喊著滿語的戰號,聲音粗獷而兇悍。他們是清軍的核心戰力,常年征戰,戰鬥力極強,每一個人都帶著一股嗜血的殺氣。一名明軍士兵剛砍倒一名綠營兵,就被八旗兵的順刀劈中頭顱,顱骨碎裂,鮮血與腦漿噴湧而出,濺了身旁同伴一臉。

卜從善揮刀迎上博爾濟,兩人刀刀相撞,火星四濺,震得卜從善虎口發麻。博爾濟身材高大,力量驚人,手中的順刀沉重無比,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叛賊,敢犯我大清城池,找死!” 博爾濟怒吼著,眼中滿是殺意,彎刀帶著狂風劈向卜從善的脖頸,想要一招制敵。

卜從善不敢硬接,側身躲閃,順刀擦著他的肩頭劃過,砍斷了他的披風,將鎧甲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他趁機反擊,長刀直刺博爾濟的小腹,卻被對方用鎧甲擋住,只留下一道白痕。兩人你來我往,鬥在一處,刀光劍影,難分難解。城頭上的戰鬥越發慘烈,明軍與清軍混雜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只能憑著衣著和武器辨認,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鮮血濺出。

王二虎捂著受傷的肩膀,掙扎著爬上城頭。他的肩膀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只能用一隻手握著刀,臉上滿是汗水與血水。他看到一名八旗兵正舉刀砍向卜從善的後背,那八旗兵眼神兇狠,刀勢迅猛,顯然是想偷襲。王二虎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刀。

刀鋒切入後背,深可見骨,劇痛傳來,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劈開了。

王二虎死死抱住那名八旗兵,指甲嵌入對方的鎧甲縫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道:“總兵爺快走!” 他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股決絕。

卜從善反手一刀,結果了那八旗兵的性命,鮮血噴了他一臉。他轉身抱住奄奄一息的王二虎,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傻小子,何必如此?”

他看著眼前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親兵,心中如同刀割。王二虎就像他的親弟弟一樣,聰明、勇敢,卻終究沒能等到河山光復的那一天。

“能為總兵爺效命…… 能為大明盡忠…… 死而無憾……”

王二虎咳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卜從善的衣襟,手指指向南方,指向江面上水師炮艦的方向,“末將…… 還沒看到…… 河山光復……” 話音未落,頭便歪了下去,眼睛卻依舊圓睜,望著南方的天空。

卜從善將王二虎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用披風蓋住他的臉。他緩緩站起身,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如同噴發的火山。他提著滴血的長刀,如同一尊殺神,在城頭上左衝右突,清軍士兵紛紛避讓,無人敢擋其鋒芒。一名八旗兵試圖阻攔,被他一刀梟首,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在死死盯著他。然而,八旗兵的支援源源不斷,他們如同潮水般湧來,一波接一波,攻勢兇猛。綠營兵在八旗兵的監督下也不敢再退縮,反而被逼著發起反撲,他們雖然心中不滿,但在死亡的威脅下,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衝。

明軍剛剛佔據的城頭陣地,在清軍的輪番衝擊下岌岌可危。一名明軍小旗官率領十餘名士兵死守一處垛口,他們手中的武器早已捲刃,身上也多處受傷,但依舊頑強抵抗。八旗兵接連衝鋒三次,都被他們用刀槍逼退,垛口前堆滿了屍體,鮮血漫過腳踝,士兵們的腳在血水中浸泡著,每一次邁步都發出黏膩的聲響。第四次衝鋒時,一名八旗兵突破了防線,一刀砍倒了小旗官,剩下的明軍士兵見狀,怒吼著衝了上去,與八旗兵展開殊死搏鬥,最終全部戰死,沒有一人退縮。

江面上的水師炮艦試圖再次轟擊城頭八旗兵集結處,卻因雙方已在城頭混戰,擔心誤傷明軍而不敢貿然開火,只能轉而轟擊城牆根基,試圖轟塌一段城牆。炮彈砸在城牆上,震得城牆劇烈晃動,磚石不斷脫落,卻始終未能炸開缺口。南京城牆是明太祖朱元璋時期修建的,高大堅固,厚達數丈,想要用炮火轟塌並非易事。

城頭上,博爾濟與喀喀木聯手夾擊卜從善,三人刀光交錯,戰在一處。卜從善的刀法沉穩凌厲,博爾濟勇猛兇悍,喀喀木則陰險刁鑽,專找卜從善的破綻。卜從善以一敵二,漸漸體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淌,浸溼了他的戰袍。明軍士兵在八旗兵的衝擊下已漸漸不支,傷亡人數不斷增加,原本整齊的佇列變得散亂,能夠戰鬥計程車兵越來越少。

一名明軍士兵被八旗兵刺穿胸膛,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火銃對準對方扣動扳機,鉛彈擊穿了那八旗兵的咽喉,兩人一同倒下,屍體緊緊壓在一起,如同雕塑一般。還有計程車兵被擠下城頭,墜落時不忘拉上一名清軍,雙雙墜入城下的火海或壕溝,同歸於盡。

卜從善看到身邊計程車兵越來越少,城頭的清字大旗在炮火中依舊飄揚,如同一個嘲諷的符號。博爾濟的刀鋒再次逼近,帶著死亡的氣息,他心中暗歎:“終究還是沒能守住。”

“撤!” 卜從善當機立斷,大喊一聲,聲音中帶著不甘與無奈,“神機營掩護,撤到水師炮艦射程之內!” 他知道,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為了儲存有生力量,只能暫時撤退,等待後續的機會。

明軍士兵們聞言,紛紛且戰且退,用盾牌抵擋著清軍的進攻,一步步退下雲梯。喀喀木想要追擊,卻被江面上水師炮艦的一輪齊射逼退,炮彈落在城頭,炸死炸傷數名清軍,煙塵瀰漫中,明軍已撤到安全地帶。

博爾濟看著撤退的明軍,想要下令追擊,卻被喀喀木攔住:“不必追了,明軍水師火力兇猛,追下去只會徒增傷亡。” 他看著城下的明軍,眼神冰冷,“今日暫且讓他們囂張,明日定要將他們全部殲滅!”

卜從善站在壕溝邊,回頭望向南門城頭,那裡依舊飄揚著清軍的大旗,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八旗兵的吶喊聲與綠營兵的呼喝聲混雜在一起,順著江風傳來,久久不散。王二虎的屍體被士兵們抬了過來,與其他陣亡士兵的屍體堆放在一起,密密麻麻,觸目驚心。長江水師的炮艦依舊在江面上游弋,炮口冒著青煙,卻再也無法為陸上的明軍提供有效的支援。

三天七次爭奪,明軍付出了近千傷亡的代價,兩次衝上城頭,卻終究因八旗精銳的支援而功虧一簣,南門依舊牢牢掌握在清軍手中。卜從善看著身邊疲憊不堪、傷痕累累計程車兵們,心中充滿了愧疚與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雁翎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弟兄們,休息片刻,明日我們再戰!不踏破南門,絕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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