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84章 鐵骨重鑄金陵月(2)(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7小時前

他抬手一揮,馬鞭指著佟養甲,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本王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言,即刻照辦!限你在今日日落之前,至少抓來五千漢人百姓,若是延誤了軍機,休怪本王軍法處置,定將你凌遲處死!”

佟養甲心中嘆息一聲,知道多說無益。多鐸此刻已經被憤怒與焦慮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他只能躬身領命,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苦澀:“奴才遵旨。”

佟養甲轉身離去,心中充滿了無奈與擔憂。他知道,多鐸的這個決定極其愚蠢,不僅無法攻克蘇州城,反而會讓更多的漢人痛恨清軍,讓抗清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只會加速大清的敗亡。但他不敢違抗多鐸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去執行。

多鐸望著佟養甲的背影,又看向蘇州城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瘋狂。他不信明軍真的能不顧同胞的性命,只要能攻克蘇州城,他不在乎犧牲多少人,不在乎留下千古罵名。

城頭上,秦拱明看著清軍撤退的身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鎧甲上。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與血跡,轉頭看向身邊的夏完淳,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有幾分欣慰:“夏公子,清軍暫時撤退了,看來他們也傷亡慘重,短時間內無法再發動大規模進攻了。”

夏完淳點了點頭,目光卻投向城外的村鎮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與凝重:“將軍,多鐸為人殘暴不仁,陰險狡詐,此次攻城失利,恐怕會狗急跳牆,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方才我看到清軍有部分人馬向周邊村鎮方向移動,恐怕是要對百姓不利。我們必須加強防備,同時儘快派人前往周邊的村鎮,通知百姓們儘快撤離,躲進山中或前來蘇州城內避難,避免被清軍擄走,淪為攻城的炮灰。”

秦拱明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夏完淳的意思,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連忙說道:“你說得對,多鐸這狗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即刻派人前往周邊村鎮,通知百姓們迅速撤離。同時,加強城防,尤其是西城門的防禦,增派兵力巡邏,防止清軍夜間偷襲,也要防備城中的亂賊趁機作亂。”

夏完淳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將軍英明,事不宜遲,我們儘快行動吧,爭取在清軍動手之前,讓更多的百姓脫離危險。”

秦拱明點了點頭,當即下令,派數支輕騎小隊火速前往蘇州周邊的各個村鎮,傳達撤離的訊息,同時組織城中的青壯年百姓協助明軍加固城防,準備迎接接下來更殘酷的戰鬥。

與南京、蘇州的緊張戰局相比,滁州城的堅守同樣關乎著整個江南的戰局走向,如同一個重要的棋子,牽動著全域性。胡一青站在滁州城頭,手扶著城垛,望著城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清軍,臉上沒有絲毫懼色,眼神堅定如鐵。他身著黑色鎧甲,鎧甲上佈滿了戰鬥的痕跡,刀痕劍傷交錯,刀刃上還殘留著清軍的血跡,散發著淡淡的腥氣,整個人身上透著一股浴血奮戰的凌厲之氣。

“將軍,清軍已經攻城三日了,日夜不休,我們的傷亡也不小,將士們疲憊不堪,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副將李當瑞憂心忡忡地走到他身邊,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與焦慮,聲音低沉地說道。他的手臂上纏著繃帶,滲出暗紅的血漬,顯然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

胡一青冷哼一聲,聲音洪亮有力,帶著一絲不屑與堅定:“撐不了也要撐!文先生已經傳令,讓我們採取節節抵抗之策,拖延時日,消耗清軍的兵力與銳氣。只要我們能死死拖住譚泰的六萬大軍,為南京那邊爭取足夠的時間,讓陛下順利攻克南京,到時候文先生就會率領大軍來援,我們就能裡外夾擊,一舉將譚泰的部隊殲滅,永絕後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城牆上疲憊卻依然堅守崗位計程車兵們,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傳我將令,嚴格控制糧草消耗,將士們每日按定量分配糧食,節省糧草,優先供應前線作戰計程車兵。同時,將城中的百姓組織起來,青壯年男子協助守城,搬運武器彈藥、滾石檑木,女子負責運送物資、救治傷員,老弱婦孺則負責舂米、做飯,保障後勤供應。只要我們上下一心,軍民同心,就一定能守住滁州城,完成文先生交代的任務!”

“是!”

李當瑞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轉身快步離去,傳達胡一青的命令。城牆上計程車兵們聽到將軍的話,原本疲憊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鬥志,齊聲高呼:“死守滁州!保衛大明!”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胡一青走到城頭的瞭望塔上,拿起望遠鏡,目光投向遠方的清軍大營。他知道,譚泰的清軍戰鬥力極強,皆是八旗精銳與久經戰陣的綠營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若是硬拼,滁州城遲早會被攻破。他必須利用滁州城防堅固的優勢,與清軍周旋,採取防守反擊的策略,拖延時日,消耗清軍的有生力量。

他想起文安之的部署,浦口、六合一帶已經佈下了伏兵,囤積了大量的糧草與軍械,就等譚泰的大軍久攻滁州不下、師老兵疲之時,再由他率軍突圍,引誘清軍進入埋伏圈,屆時伏兵四起,將清軍一舉殲滅。這個計劃環環相扣,成敗的關鍵就在於他能否守住滁州,拖住清軍足夠長的時間。

“譚泰,你想攻克滁州,馳援南京,沒那麼容易!”

胡一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堅定,帶著一絲挑釁,“我胡一青定要讓你在此損兵折將,無功而返,讓你為侵略我大明江山付出慘痛的代價!”

城外,譚泰的大營中,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譚泰坐在中軍大帳的帥椅上,看著桌上的軍情簡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滿是怒火與焦慮。三日來,清軍集中優勢兵力,日夜猛攻滁州城,卻毫無進展,反而傷亡了數千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讓他感到莫大的恥辱與憤怒。

“廢物!都是廢物!”

譚泰猛地將手中的軍情簡報摔在地上,怒吼道,聲音震得帳內的燭火劇烈搖曳,“一個小小的滁州城,彈丸之地,攻了三日都攻不下來,你們還有什麼用?養你們這群飯桶,還不如養一群豬!”

帳下的將領們皆低著頭,不敢吭聲,一個個大氣不敢喘,生怕觸怒了暴怒中的譚泰。他們知道,譚泰此刻正在氣頭上,而且此次攻城失利,確實讓清軍顏面盡失,損失慘重,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撞到槍口上。

“將軍,滁州城防堅固,城牆高大厚實,胡一青又堅守不出,憑藉城防工事與我軍周旋,我們硬攻損失太大,得不償失。”

一名將領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躬身提議,聲音帶著一絲謹慎,“不如改變策略,分兵繞過滁州,留下部分兵力牽制胡一青,主力部隊直接馳援南京,與洪承疇將軍匯合,內外夾擊,殲滅明軍主力。這樣既能解南京之圍,又能避免在滁州城下無謂消耗。”

“繞過滁州?”

譚泰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警惕,“你以為本王沒想到嗎?胡一青狡猾得很,若是我們分兵,他定會率軍出城追擊,從背後襲擊我們,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損失會更大!況且,南京那邊情況不明,洪承疇大學士的軍情簡報已經三天沒有傳來了,若是我們貿然馳援,萬一南京已經被明軍攻克,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羊入虎口?”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繼續攻城!加大攻勢,集中所有火炮轟擊城牆,派敢死隊輪番衝擊,務必在五日內攻克滁州城!只要攻克滁州,我們就能直撲南京,與洪承疇將軍內外夾擊,殲滅明軍主力,平定江南之亂!到時候,榮華富貴、高官厚祿應有盡有!若是再攻不下來,你們都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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