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90章 六合城前伏殺機(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8小時前

“等?”

譚泰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再等幾日,南京城恐怕早就失守了!多鐸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我都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堅定,“多爾袞讓我相機行事,如今便是最好的時機!沿滁河古道行軍,一日便可抵六合,再一日便能兵臨南京城下!我率領兩萬滿蒙八旗精銳,皆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南人十萬大軍又如何?在野外碰到我八旗鐵騎,猶如老虎進綿羊群,不堪一擊!”

他走到案几前,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刃出鞘,寒光凜冽,“我意已決!即刻下令,劉良佐率領四萬綠營兵馬,繼續圍攻滁州,務必死死拖住胡一青,不得讓他率軍追擊!我與你率領兩萬滿蒙八旗騎兵,輕裝簡從,連夜沿滁河古驛道趕赴六合,直撲南京!只要能解南京之圍,生擒朱由榔,到時候攝政王不僅不會降罪,還會重重賞我等!”

何洛會還想再勸,可看到譚泰眼中決絕的目光,以及那把閃爍著寒光的佩刀,便知道多說無益。譚泰向來剛愎自用,如今又被多爾袞的詔書逼得急紅了眼,已是聽不進任何勸阻。

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單膝跪地:“末將遵令!只是將軍,滁河古道多有淺灘暗礁,需派探馬先行探路,以防不測。”

“不必!”

譚泰擺手打斷他,“兵貴神速,若是延誤了時辰,你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全速前進便是,小小南蠻,能耐我何?”

譚泰滿意地點點頭,將佩刀插回鞘中,高聲下令:“傳我將令,全軍即刻拔營!騎兵捨棄多餘糧草輜重,只帶三日干糧和必備武器,連夜出發,沿滁河古驛道向六合進軍!務必加快速度,晝夜兼程,早日抵達南京!”

軍令如山,滁州城下的清軍大營瞬間忙碌起來。四萬綠營兵馬繼續對滁州城發起猛攻,炮聲、吶喊聲震天動地,試圖將胡一青的注意力牢牢牽制在滁州。而譚泰與何洛會則率領兩萬滿蒙八旗騎兵,悄悄撤出了戰場,沿著滁河古驛道,向六合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中的滁河古驛道,狹窄而崎嶇。路面由青石板鋪就,歷經百年風雨,早已坑窪不平,石板縫隙中長滿了青苔,溼滑難行。騎兵們胯下的戰馬都是精選的良駒,速度極快,卻在這樣的道路上難以施展,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 “噠噠噠” 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還不時有戰馬踩空,險些滑倒。滁河的河水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河風吹過,帶著潮溼的水汽,讓將士們身上的鎧甲都變得冰冷。道路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和低矮的灌木叢,黑影幢幢,像是潛伏在暗處的野獸,讓人不寒而慄。

何洛會騎著馬,跟在譚泰身後,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不斷下令讓士兵提高警惕,派出小隊探馬在前偵查,可譚泰卻一心只想趕路,多次催促大軍加速,甚至斥責何洛會 “過於謹慎,延誤軍機”。探馬回報說前方丘陵地帶隱約有異動,譚泰卻認為是受驚的野獸,呵斥探馬 “擾亂軍心”,下令繼續前進。

譚泰騎在馬上,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心中充滿了自信。他堅信,憑藉著兩萬滿蒙八旗精銳的戰鬥力,一定能夠衝破任何阻攔,順利抵達南京,解南京之圍,立下不世之功。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了他和他的大軍,一場精心策劃的埋伏,正在六合境內的滁河古道上等著他。

此刻的六合,滁河 “皋舟之隘” 與金牛山之間,明軍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這裡正是滁州至六合古驛道的咽喉之處,兩側是陡峭的丘陵,中間是狹窄的驛道和蜿蜒的滁河,正是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之地。袁宗第、馬進忠率領的一萬七千人馬早已在此紮根,士兵們在丘陵之上挖掘了戰壕,隱匿在樹林草叢中,手中握著弓箭、火銃,嚴陣以待。

黨守素、劉芳亮、徐勇率領的五萬大軍也已抵達,與袁、馬二位將軍匯合。他們連夜加固了防禦工事,在驛道中間挖掘了深溝,溝底佈滿了尖刺,溝上用木板和茅草掩蓋,偽裝成正常路面;驛道兩側設定了拒馬、鹿角等障礙物,阻攔騎兵衝鋒;丘陵之上,京營精銳帶來的數十門西洋火炮已經架設完畢,炮口對準了驛道入口,炮身被樹枝和茅草遮蓋,難以察覺;徐勇還下令士兵在滁河淺灘處埋設了炸藥,用引線連線至丘陵之上的陣地,只待清軍騎兵踏入淺灘,便引爆炸藥,將河道炸斷,斷其退路。

徐勇站在丘陵之巔,藉著微弱的月光俯瞰著下方的驛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是大明的將領,後來投降了清軍,又在金聲恆江西反正後歸明,對清軍的戰術打法和行軍習慣瞭如指掌。

“袁將軍,馬將軍,”

他笑著說道,“譚泰這匹夫,剛愎自用,急於求成,必然會沿滁河古道行軍。此段路最是險要,騎兵無法展開,我軍居高臨下,佔據天時地利。等他的大軍進入埋伏圈,先引爆炸藥炸斷淺灘,再以火炮轟擊,滾石擂木傾瀉而下,最後火銃、弓箭齊發,保管讓他有來無回!”

袁宗第點點頭,沉聲道:“徐將軍所言極是。譚泰急於馳援南京,必然會放鬆警惕,全速前進,正好落入我等的圈套。不過大家也不可掉以輕心,滿蒙八旗騎兵的戰鬥力確實強悍,一旦他們反應過來,必然會拼死衝鋒,我軍需死死守住隘口,不能給他們任何突圍的機會。”

馬進忠介面道:“袁將軍放心,我已令士兵們在丘陵兩側的樹林中埋伏了弓箭手,待清軍進入驛道,便從兩側夾擊。滁河淺灘的炸藥足可將河道炸出丈餘深的缺口,清軍想要渡河撤退,絕無可能。而且我軍佔據了有利地形,清軍即便再勇猛,也難以發揮出騎兵的優勢,只能被動挨打!”

夜色漸濃,烏雲漸漸遮住了月光,天地間一片漆黑。六合的滁河古道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以及士兵們輕微的呼吸聲。埋伏在各處的明軍士兵們屏住呼吸,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著驛道的入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他們的臉上塗著油彩,與夜色融為一體,手中的火銃早已裝填完畢,弓箭也已拉滿,只待一聲令下,便要給予清軍致命一擊。

而此刻的譚泰,正率領著兩萬滿蒙八旗騎兵,疾馳在滁河古驛道上。越是靠近六合,道路越是狹窄,兩側的丘陵也愈發陡峭。

何洛會的心中越來越不安,他再次向譚泰進言:“將軍,前方地勢險要,恐有埋伏,不如讓大軍暫緩前進,派探馬仔細偵查一番再做打算?”

譚泰不耐煩地揮揮手:“囉嗦!再有半個時辰便可抵達六合城下,此時暫緩,若是耽誤了救援南京的時辰,你擔得起責任嗎?繼續前進!誰敢再言後退,軍法處置!”

何洛會無奈,只能閉上嘴,心中卻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拔出腰間的佩刀,下令讓身邊的親兵提高警惕,做好戰鬥準備。

南京城內,洪承疇站在聚寶門的城樓之上,望著城外明軍大營的方向,眉頭緊鎖。他已經收到了譚泰即將沿滁河古道繞道六合馳援南京的訊息,心中稍感寬慰,可同時又隱隱有些不安。他深知朱由榔並非等閒之輩,而六合一帶地形複雜,河網密佈,丘陵縱橫,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他們絕不會坐視譚泰的援軍順利抵達南京。

“但願譚泰將軍能夠謹慎行軍,順利突破南明的阻攔。”

洪承疇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他心中清楚,南京城的防守已經到了極限,城中糧草僅夠維持一月,士兵們疲憊不堪,士氣低落,若是譚泰的援軍不能及時趕到,南京城遲早會被攻破。更讓他憂心的是,六合素有 “鐵打的六合” 之稱,雖只是縣城,卻因地形險要,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明軍若是在那裡設伏,譚泰的援軍恐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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