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63章 水師鏖戰江潮染(2)(1)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6小時前

長江下游的晨霧尚未散盡,下關江面已被肅殺之氣浸透。五里寬的江面濁浪翻滾,三丈深水底暗藏漩渦,如噬人巨獸蟄伏。清軍水師五十艘戰船列成 “三才陣” 橫亙江心,帆檣如墨色林莽,遠遠望去宛如鐵壁鎖江。

旗艦 “鎮國號” 巍然立於陣心,五層樓船高逾十丈,半尺厚的鐵皮包裹船身,甲板上十二門紅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 —— 這是梅勒章京喀喀木的座艦,也是清軍水師的心臟。喀喀木身披鑲紅旗甲冑,獅紋銅片在晨光中泛冷,五十歲的黝黑麵龐上,虯髯如鋼針倒豎。他手持馬鞭輕點船舷,鷹眼掃過江面:“朱由榔就帶五十艘船?正好讓八旗健兒試試新鑄的火炮。”

清軍戰船配置分明:前陣十五艘沙船輕便靈活,暗藏火銃手與弓箭手,意在誘敵纏戰;中陣二十五艘中型戰船為核心,每船配四門土炮與二十名火銃手,構成近戰火力網;後陣十艘大型戰船簇擁旗艦,喀喀木親率的鑲紅旗精銳坐鎮其中,專司決勝。

江風漸起,霧靄散盡。十里外江面,明軍五十艘戰船分成三列縱隊破浪而來,明黃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艦 “靖海號” 為四層金絲楠木樓船,長三十五丈,船身兩側密佈十六門改良型紅衣大炮,炮口螺旋紋清晰可見,射程較清軍火炮遠三成;甲板之上,三十具迅雷銃分列兩側,五管輪轉的銃身泛著冷光,船樓頂層更架設四門掣電銃,可連發五彈。這是明末火器研製家趙士楨的心血結晶,此刻盡數裝備明軍水師。

“靖海號” 望樓上,主將胡以寧身著深藍嵌銀鱗戰袍,龍泉劍鞘上的七顆海珠隨船顛簸閃爍。他手持西洋望遠鏡,清俊的面容不見波瀾,指尖卻在甲板上輕輕勾勒清軍陣型:“清軍前陣十五艘沙船為餌,中陣二十五艘是主力,後陣十艘護旗艦 —— 仍是三才陣,卻因船數銳減,左翼與淺灘之間留有丈餘空隙,這是致命破綻。”

他抬眼望向身旁的副將張鵬,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喀喀木久居北方,不熟江勢。淺灘看似水淺難行,實則我軍戰座船吃水僅一尺,可借道迂迴。你佯攻前陣時,需將清軍前陣引向東北,拉大其左翼與後陣的距離,為我主力突破創造時機。”

張鵬按捺不住戰意,五十斤重的偃月刀在陽光下寒光凜冽。這位二十八歲的陝西漢子身材魁梧,虎紋戰袍下肌肉賁張,刀柄上的纏繩已被汗水浸透:“將軍放心!末將這把刀,配合弟兄們的火器,定能把清軍前陣攪個天翻地覆,讓他們乖乖鑽進圈套!”

胡以寧頷首,目光掃過艦隊:“張鵬,你率十五艘戰座船佯攻前陣,每船配六具迅雷銃、二十支神機箭,只許牽制,不許戀戰;我親率二十五艘主力艦,攜開花彈與鏈彈,待你誘敵成功,便從左翼空隙切入,猛攻中陣;餘下十艘聯環舟提前隱蔽於淺灘蘆葦叢,聽我旗號行事,直搗‘鎮國號’—— 斬其主將,清軍自亂!”

辰時三刻,張鵬率領的十五艘明軍戰船排成 “一字長蛇陣”,如利劍般刺向清軍前陣。船槳翻飛濺起白雪般的浪花,甲板上的炮手們早已各就各位,迅雷銃的五管銃身已裝填完畢,引信滋滋作響。張鵬立於旗艦船頭,偃月刀斜指江面,高聲吶喊:“弟兄們,讓清軍嚐嚐咱們大明火器的厲害!”

清軍前陣十五艘沙船果然傾巢而出,吃水淺的沙船速度極快,船舷上的弓箭手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來。“放!” 張鵬一聲令下,十五艘戰船同時開火 —— 迅雷銃的五管輪轉發射,鉛彈如密雨般呼嘯而出,瞬間擊穿清軍沙船的薄船板,木屑飛濺中,清軍士兵紛紛倒地。一名清軍火銃手剛點燃引線,便被三枚鉛彈同時擊中胸膛,鮮血噴濺在船板上,火銃轟然炸膛,將周圍兩名士兵掀飛。

緊接著,神機箭帶著燃燒的火藥騰空而起,如火龍般撲向清軍船帆。張鵬親自操控一艘戰船的神機箭架,瞄準最靠前的清軍沙船桅杆,三箭齊發:“射斷他們的桅杆,讓他們跑不動!” 火箭精準命中桅杆頂端的帆布,火焰瞬間蔓延,那艘沙船失去動力,在江面上打轉,正好擋住後續戰船的去路。

“保持百丈距離,輪番射擊!” 張鵬高聲下令。明軍戰船靈活轉向,始終與清軍沙船保持安全距離,迅雷銃交替發射,形成持續火力壓制。一名清軍千總試圖率領三艘沙船迂迴包抄,卻被明軍戰船上的掣電銃鎖定 —— 四門掣電銃同時連發五彈,鉛彈如流星趕月,瞬間將那艘指揮船的甲板掃平,千總身中七彈,倒在血泊中。

喀喀木在 “鎮國號” 上看得真切,眉頭緊鎖:“明軍火器竟如此犀利?這等連發火器,我軍從未見過!”

他猛地揮下馬鞭,“傳我將令,中陣左翼五艘戰船馳援前陣,務必纏住他們!若讓其靠近主力,後果不堪設想!”

清軍五艘中型戰船剛駛出陣列,胡以寧率領的二十五艘明軍主力艦已悄然迂迴到清軍左翼空隙。胡以寧手持望遠鏡,密切關注清軍動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喀喀木果然上當,左翼兵力空虛,正是進攻良機!”

他高聲下令:“紅衣大炮裝填開花彈,瞄準清軍戰船水線;迅雷銃壓制甲板,不許清軍炮手抬頭!” 二十五艘戰船迅速展開成 “扇形陣”,十六門改良紅衣大炮同時噴吐火舌。開花彈在空中炸開,彈片如流星般四散,清軍戰船的甲板瞬間被血染紅;鏈彈呼嘯而出,纏住清軍戰船的桅杆,硬生生將其拉斷。

一艘清軍戰船的桅杆轟然倒塌,砸死甲板上三名士兵,船身失去平衡,在江面上打轉,正好擋住後續戰船的射擊角度。“就是現在!全速推進!” 胡以寧揮動令旗,明軍主力艦全速推進,船舷兩側的迅雷銃持續開火,清軍士兵被壓制得抬不起頭。張鵬見狀,立刻率領十五艘佯攻戰船轉向,與主力艦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清軍中陣頓時陷入混亂,喀喀木急令後陣三艘戰船增援,卻為時已晚。明軍的開花彈不斷在清軍戰船間爆炸,船板炸裂聲、士兵慘叫聲與火器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江面上硝煙瀰漫,火光沖天。

張鵬的戰船率先撞上一艘清軍中型戰船,船首鐵刺深深刺入對方船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雙手緊握偃月刀,藉著戰船撞擊的慣性,縱身一躍,如猛虎撲食般跳上清軍甲板。一名清軍士兵手持長矛,迎面刺來,張鵬側身躲過,左臂順勢夾住矛杆,右手偃月刀橫掃而出,“咔嚓” 一聲將長矛劈斷,緊接著刀鋒一轉,劈向那名士兵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士兵倒在甲板上,死不瞑目。

“殺啊!” 張鵬高聲吶喊,偃月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風。兩名清軍八旗兵揮舞著馬刀,從兩側夾擊而來,他們身著厚重鎧甲,刀法剛猛。張鵬不退反進,刀柄猛磕左側八旗兵的手腕,趁其兵器脫手之際,刀鋒斜劈而下,將其肩膀劈開,鮮血淋漓;同時右腳橫掃,絆倒右側八旗兵,順勢一刀刺穿其咽喉。不到三個回合,兩名八旗兵便命喪刀下。

明軍士兵紛紛跳上清軍戰船,手中的掣電銃發揮奇效。一名士兵端著掣電銃,連續扣動扳機,五枚鉛彈接連射出,將三名衝上來的清軍士兵擊倒。另一名士兵則用迅雷銃掃射甲板,清軍士兵成片倒下,根本無法靠近。張鵬在甲板上左衝右突,偃月刀所到之處,清軍士兵紛紛避讓,無人能擋其鋒芒。他身上的戰袍被鮮血染紅,臉上濺滿血珠,卻愈發勇猛,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喀喀木在 “鎮國號” 上看得目眥欲裂,猛地拔出順刀:“所有後陣戰船出擊,護住旗艦!若讓明軍靠近,定斬不饒!” 餘下七艘清軍大型戰船立刻圍攏過來,甲板上的紅衣大炮瘋狂發射,試圖阻擋明軍攻勢。但明軍主力艦的改良紅衣大炮射程更遠,開花彈不斷在清軍戰船周圍爆炸,江水被掀起丈高巨浪。

胡以寧站在 “靖海號” 望樓上,冷靜地觀察著戰局,手指在望遠鏡上輕輕敲擊:“喀喀木已亂了方寸,讓聯環舟動手!” 他揮動令旗,隱蔽在淺灘蘆葦叢中的十艘聯環舟立刻駛出,如離弦之箭般逼近 “鎮國號” 右側。

這些聯環舟吃水僅一尺,在佈滿鵝卵石的淺灘靈活穿梭,清軍大炮因射程限制難以命中。“點燃引信,分兩隊行動!” 領頭的聯環舟校尉高聲下令,五艘聯環舟直撲 “鎮國號” 正面,故意暴露目標;另外五艘則貼著船身陰影,悄悄靠近船底。

喀喀木果然中計,下令 “鎮國號” 的十二門紅衣大炮全力轟擊正面聯環舟。兩艘聯環舟被炮彈擊中,燃起大火沉入江中,船上計程車兵們紛紛跳水逃生,卻被湍急的江水捲走。但其餘三艘聯環舟仍奮勇向前,吸引了清軍全部火力。與此同時,另外五艘聯環舟已抵達 “鎮國號” 船底,士兵們點燃引信,引信 “滋滋” 作響,冒出火星。他們解開連線前後截戰船的鐵環,駕駛後截迅速撤離。

“轟!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鎮國號” 的船底被炸開三個大洞,江水如噴泉般湧入船艙。船身迅速傾斜,甲板上的清軍士兵尖叫著跳水逃生,不少人被捲入漩渦。

喀喀木死死抓住船舷,臉色慘白如紙:“我乃大清梅勒章京,豈能臨陣脫逃!” 他拔出順刀,斬殺兩名試圖逃竄計程車兵,卻見張鵬已率領戰船衝破防線,縱身跳上 “鎮國號” 甲板。

“喀喀木!你的艦隊已敗,還不束手就擒!” 張鵬手持偃月刀,聲如洪鐘,身上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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