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他還強佔了我的女兒,我女兒不堪受辱,上吊自殺了!”
百姓們的哭聲此起彼伏,情緒越來越激動,有的人甚至撿起地上的石頭,想要砸向站在一旁的劉澤清。劉澤清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躲到明軍士兵身後,渾身瑟瑟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百姓竟然敢當著李元胤的面控訴他,這下可糟了。
李元胤勒住馬韁,面色凝重地看著百姓們,高聲道:“鄉親們,安靜一下!本將軍知道你們受了委屈,劉澤清在揚州的所作所為,本將軍已經知曉。請大家放心,大明是仁義之師,絕不會縱容惡人作惡!今日之事,本將軍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公道!”
百姓們聽到李元胤的話,漸漸安靜下來,目光中充滿了期待。李元胤翻身下馬,走到一位白髮老人面前,扶起他道:“老人家,您慢慢說,劉澤清到底做了哪些壞事,您一一講來,本將軍都會記錄在案。”
老人哽咽著,把劉澤清如何搶糧、如何殺人、如何強徵民夫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其他百姓也紛紛上前,你一言我一語地控訴著。李元胤讓人拿來紙筆,把百姓們的控訴一一記錄下來,同時讓人去調查核實這些事情。
劉澤清站在一旁,魂都快嚇飛了。他知道,百姓們說的都是事實,若是李元胤真的要追究起來,他這條小命肯定保不住。他心裡後悔不已,早知道明軍會這麼重視百姓的訴求,當初就不該在揚州做那麼多缺德事。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能寄希望於李元胤能看在他投降的份上,網開一面。
李元胤聽完百姓們的控訴,臉色越來越陰沉。他走到劉澤清面前,冷冷地說道:“劉澤清,你可知罪?”
劉澤清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李將軍,我知罪!我知罪!過去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殘害百姓,我不該搶糧搶錢!求將軍看在我真心投降的份上,饒我一命!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為大明效力!”
“真心投降?”
李元胤冷笑一聲,“你若是真心投降,就該早點悔改,而不是等到兵臨城下才想起反正!你在揚州殘害了這麼多百姓,雙手沾滿了鮮血,豈是一句‘知罪’就能一筆勾銷的?”
劉澤清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馬化豹等人見狀,也連忙跪倒在地,為劉澤清求情:“李將軍,劉大人也是一時糊塗,如今他已經真心歸順大明,還望將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李元胤沉吟片刻,道:“本將軍可以饒你一命,畢竟你開啟城門,讓揚州城順利光復,也算是立了一功。但你殘害百姓的罪行,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本將軍會將你的罪行如實上報朝廷,由陛下定奪你的最終處置。在此之前,你必須待在軍營中,不得擅自離開,聽候發落!”
劉澤清連忙磕頭謝恩:“謝李將軍不殺之恩!謝李將軍不殺之恩!我一定聽候將軍的安排,絕不敢有半點違抗!”
李元胤點了點頭,隨即下令:“來人,將劉澤清及其親信暫時看管起來,不得虐待,但也不能讓他們隨意走動!另外,立刻展開善後工作,開倉放糧,救濟貧苦百姓;同時,對城中的綠營士兵進行整編,甄別其中的首惡分子,依法處置!”
“是!” 手下將領連忙領命而去。
明軍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啟府庫和糧倉,將糧食和衣物分發給貧苦百姓。百姓們領到糧食和衣物,紛紛對明軍感恩戴德,高呼 “大明萬歲”、“永曆陛下萬歲”、“明軍威武”、“李將軍威武”。街道上一片歡騰,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而對於城中的綠營士兵,明軍則採取了嚴格的甄別措施。王虎帶領士兵們,將所有綠營士兵集中到校場,逐一詢問他們在揚州的所作所為。同時,結合百姓們的控訴和之前的調查結果,對那些作惡多端、民憤極大的首惡分子進行了抓捕。
“大人,我冤枉啊!我沒做過壞事,都是劉澤清逼我的!” 一個綠營士兵被抓的時候,大聲哭喊著。
“冤枉?”
王虎冷笑一聲,“百姓們都指證你搶了他們的糧食,殺了他們的親人,你還敢說冤枉?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士兵頓時語塞,低下頭不再說話。經過幾天的甄別和調查,明軍一共抓捕了兩百多名綠營首惡分子。李元胤下令,將這些人公開審判,根據他們的罪行輕重,有的斬首示眾,有的流放邊疆,有的杖責後貶為軍戶。
對於剩下的綠營士兵,李元胤進行了整編。他挑選出五千名精銳士兵,編入明軍序列,進行嚴格的訓練;其餘計程車兵則轉為軍戶,在揚州設立十個千戶所,讓他們在揚州一帶開墾田地,自給自足。
整編過程中,明軍士兵對綠營士兵進行了思想教育,告訴他們大明的宗旨是保家衛國,善待百姓,讓他們明白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今後要洗心革面,為大明效力。不少綠營士兵深受觸動,紛紛表示願意改過自新,為光復中原貢獻自己的力量。
劉澤清被看管起來後,心裡一直七上八下。他擔心李元胤會把他的罪行上報朝廷,陛下會下令處死他。他每天都坐立不安,茶飯不思,頭髮都白了不少。馬化豹等人也時常安慰他,說李元胤已經答應饒他一命,陛下寬厚仁慈,應該不會太過為難他。可劉澤清心裡還是沒底,他知道,自己的罪行實在太大,百姓們恨之入骨,就算陛下想饒他,也未必能頂住壓力。
就這樣過了幾天,南京傳來了永曆皇帝的旨意。宣旨人竟然是淮揚巡撫田仰,劉澤清的老相識。田仰身著官服,手持聖旨,來到了揚州城的明軍大營。李元胤帶著眾將領和劉澤清等人,恭敬地迎接聖旨。
田仰展開聖旨,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前清將領劉澤清,識時務,知大義,於揚州城獻城歸順,使揚州百姓免遭戰火之苦,功不可沒。朕念其真心悔過,特封其為五軍都督府中都督,赴南京任職;馬化豹、鄭隆芳、姚文昌等人,皆封五軍都督府僉事,隨劉澤清一同赴南京。欽此!”
劉澤清聽完聖旨,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他沒想到,陛下竟然不僅沒殺他,還封了他這麼大的官!可轉念一想,五軍都督府中都督,聽起來官不小,可實際上並沒有兵權,而且還要去南京任職,遠離自己的老地盤,這明擺著是要架空他啊!
想到這裡,劉澤清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他猶豫著要不要接旨,田仰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走到他面前,低聲道:“劉將軍,陛下乃仁德之君,你在揚州犯下的罪行,朝野上下一片聲討,陛下力排眾議,封你為中都督,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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