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277章 潛蓄風雷待舉旗(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個月前

一旁的姜建勳緊隨其後,眉頭緊鎖、神色凝重,拱手進言:“兄長,末將也以為此事需三思而後行。我等歸清數年,雖處處受制、鬱郁不得志,但好歹手握兵權、鎮守重鎮,身家性命、家族安穩尚且無憂。可一旦反正起兵,便是徹底傾覆現狀,再無退路。如今大明北伐遠在徐淮,距離北疆千里之遙,遠水難救近火。大同若是起兵,必然瞬間成為清廷眼中釘、肉中刺,重兵圍剿頃刻便至,若無絕對穩妥的援軍保障,結局怕是凶多吉少。”

姜輝、白璋二人也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滿是遲疑。二人常年統兵駐守汛地,最清楚雙方兵力的懸殊差距。清廷坐擁北方數省之地,可調兵馬無數,八旗精銳更是天下強軍;而大同守軍不過數萬,且兵權被拆分、戰力受限,還要分兵守城、防範四方,屬實難以抗衡。

唯有楊振威沉默不語,垂眸思索,眼底並無太多懼色,反倒藏著幾分隱忍已久的異動。他本是前明邊將出身,心中從未真心歸服清廷,這些年飽受八旗將官輕視欺凌,早已對滿清積怨深重,心中日夜盼著重歸漢統、再復漢家衣冠,只是苦於無人牽頭、時機未到,只能隱忍不發。

一時間,帳內議論紛紛,眾人各抒己見,擔憂的核心盡數一致。

無非是北方滿清根基穩固、兵力雄厚,大同孤懸無援、勢單力薄,一旦貿然起事,難以抵擋八旗重兵圍剿,恐致滿盤皆輸、闔家覆滅。眾人的顧慮絕非怯懦畏戰,而是久經沙場、看透戰局的清醒判斷,是對萬千將士、滿城百姓的責任考量。

待眾人話音落盡、議論漸歇,帳中重歸安靜。

姜鑲靜靜聽完全部言論,神色始終沉穩平和,並無半分惱怒。他深知眾人的遲疑皆是情理之中,絕非不忠不義、畏縮避戰。亂世起兵、傾覆從龍,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險途,若是無人審慎權衡、無人顧慮危局,反倒是魯莽行事、自尋死路。

他緩緩抬手,壓下帳中餘音,沉穩開口,逐一拆解眾人心中疑慮,將天下大勢、四方戰局、朝廷布局、後續援軍盡數娓娓道來。條理清晰、句句屬實、有據可依,絕非空泛空談、虛畫大餅。

“諸位擔憂的危局,我心中盡數通透,日日權衡、夜夜推演,絕非一時衝動、貿然決斷。”

姜鑲語聲篤定,目光掃過眾人,字字擲地有聲:“你們只看到滿清坐擁北方、看似強盛,卻未曾看透如今的天下大勢,早已是外強中乾、虛空內裡。清廷看似掌控北方全境,實則主力盡數被牽制在中原、華東戰場,北疆兵力早已空虛至極。”

“徐淮一線,大明二十萬北伐大軍三路並進、鏖戰不休,死死拖住滿清舉國主力。韃虜為阻我大明北伐、守住中原腹地,源源不斷從北方抽調精銳馳援淮北,如今關外、直隸、山東的機動兵力已然抽空,只剩少量守軍維穩,再無多餘兵力可調赴晉北。”

“山東地面,任七、李化鯨、謝遷三路義軍蜂起,攻城略地、襲擾州縣,處處牽制清軍兵力,讓韃虜首尾難顧、疲於奔命,根本無力西顧三晉。”

“河南方向,大明主力已然蓄勢待發,不日便會大舉出兵,強攻開封、席捲中原。一旦河南開戰,滿清僅剩的中原兵力會被徹底釘死,再無半分餘力分兵圍剿大同。”

“最關鍵的西線戰局,諸位更是心知肚明。樊一蘅閣老統領川陝十萬精銳,圍困潼關日久,看似遷延不攻,實則是陛下體恤我大同軍民、不忍漢人自相殘殺,特意預留生機、靜待我部反正。只要我大旗一舉、歸明覆漢,樊閣老即刻揮師破關,十萬川陝明軍即刻北上入晉,與我大同兵馬會師,共掃北疆韃虜!”

一番話層層遞進、句句落地,將四方戰局、朝廷布局、敵我虛實徹底拆解通透。

五人聞言,神色接連變化,遲疑漸漸褪去,動容之色愈發濃重。眾人皆是統兵多年的沙場老將,對戰局大勢極為敏銳,一經點撥,瞬間看清了此前被表象矇蔽的真相。滿清看似雄霸北方,實則處處受制、兵力枯竭,早已無餘力圍剿大同,此刻起兵,絕非逆勢而為,而是順勢而起、天賜良機。

姜鑲見狀,再度丟擲定心之策,徹底打消眾人最後一絲顧慮:“我已與大明朝廷特使定下密約,只要我部反正,朝廷即刻冊封我等官爵、撥付鉅額軍資、調配援軍呼應。八大皇商依附韃虜、盤剝天下的億萬家財,七成盡數劃歸我大同軍資,足以養兵數萬、穩守數年,再無糧草匱乏、資費不足之憂。”

“且我舉兵之名堂堂正正、毫無破綻!”

姜鑲眼中精光一閃,道出早已籌謀妥當的起兵名義,堪稱天衣無縫:“屆時我便以清廷軍令為由,打著馳援潼關、協防陝甘、征剿叛軍的名義,整肅兵馬、調動全軍、出城列陣。既符合遏必隆屢次催戰的要求,又能名正言順掌控全軍、出城起兵,師出有名、無人可阻,可在轉瞬之間掌控大同、掀起變局!”

這一刻,天時、地利、人和、名義、後路盡數齊備。

帳下五人徹底釋然,心中所有遲疑、恐懼、顧慮盡數煙消雲散。原本高懸頭頂的危局,此刻已然化作千載難逢的亂世機緣。眾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絕與篤定。

姜琳率先躬身拱手,語氣鏗鏘、決意已定:“弟弟既然籌謀周全、大勢清晰,我願追隨大人,舉城反正、歸漢復明,雖萬死不辭!”

五人盡數歸心、全員定計,大同反正的核心班底徹底擰成一股繩,萬事根基已然築牢。

五人齊聲應諾,聲震營帳,底氣十足、軍心已定。

天剛破曉,晨光初露,大同城外的軍營便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操練聲響,看似與平日別無二致,實則內裡早已悄然換了天地。

大同城內的滿清文官、駐防的八旗將官,早已習慣了這套秋防流程,見文書合規、事由正當、無可挑剔,即便心中對姜鑲心存戒備、暗自提防,也找不到半分阻攔的由頭,只能依例批覆放行,任由他全權接管城外所有綠營的日常操練、兵員核查、器械調配、糧秣統籌權責。

大同城外的綠營將官,出身大多是前明邊軍舊部、晉北本土將士。當年山河傾覆、家國淪陷,眾人並非真心甘願降虜,只是大勢所迫、別無選擇,為保全麾下士卒性命、守住一方鄉土,才無奈歸順清廷。

他與諸將閒談邊關寒暑、沙場舊情,細數眾人多年守土的功績,感慨漢將處處受制的難處,言語溫和、體恤入微,句句說到眾人的心坎之上。同時隱晦許諾,日後但凡軍務整頓有功、守土得力者,必有升遷提拔、必有實利犒賞,絕不會讓忠心戍邊的將士常年埋沒、白白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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