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神諭遊戲》第194章 合力屠鱷,紫裝爆落(2)

作者:山河問道·10天前

墨工已經在動手剝鱗甲了。他的機械臂彈出微型切割工具,沿著天然合金鱗甲帶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切割,每一刀都精確地切在鱗甲與普通鱗片的接縫處,儘量不損傷合金材料的完整性。鐵屠單臂幫著撬開切口邊緣的普通鱗片,兩個人一個切一個撬,不到十分鐘就把整條三米長的天然合金鱗甲帶完整剝離下來,捲成一卷,用防水油布層層包裹。

阿巫和阿婭在巨鱷屍體旁開始佈置分解圖騰。與之前在沙洲上那次不同,這次巨鱷已經徹底死亡,墟能耗盡,不需要再用圖騰之力去壓制它的反抗。阿巫用圖騰杖在巨鱷屍體四周的泥沼上刻下分解圖騰的起始符文,阿婭用學徒短杖在符文節點上逐個注入啟用墟能。姐妹倆的配合比之前在古陵密室裡更加默契——阿巫的靈脈雖然纖維化了三成,但圖騰杖上那枚巨鱷晶核提供了額外的墟能儲備;阿婭的學徒短杖雖然裂了一條貫穿紋,但她的墟能操控精度在經歷了小封界陣的反噬後反而提升了一個臺階。

分解圖騰的紫光亮起時,巨鱷的屍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鱗甲自動從屍體上剝離,整整齊齊地碼成三堆,按照顏色深淺分為普通暗鐵色鱗甲、墟能侵蝕過的深紫色鱗甲、以及最後被發現的銀灰色天然合金鱗甲。骨刺從背脊上脫落,六根骨刺完整無損,每一根都將近一米長,尖端鋒利到在月光下都能看到冷光。牙齒從顎骨上鬆動脫落,大小不一地散落在泥沼上,最大的一顆將近成人手臂長,齒尖還掛著半截神諭衛機甲兵的殘骸碎片。

而最讓墨工意外的是,巨鱷顱骨正中央的位置,在分解圖騰的紫光滲透進去之後,裂開了一道細細的骨縫。骨縫裡露出一角泛著深紫色光暈的晶石——那是一顆比阿巫之前得到的那枚晶核大了整整一圈的完整墟能晶核。晶核表面流轉著極其細膩的紋路,仔細看能看出那是巨鱷活著時體內全部墟能流轉路徑的完整烙印,像一張被微雕在指甲蓋大小的寶石上的江河湖海地圖。

“這不是墟能晶核。”阿巫雙手捧起那枚晶核,圖騰杖上的巨鱷晶核碎片與之產生了共鳴,兩枚晶石同時在杖身上震動著發出低沉的嗡鳴,“這是墟獸內丹。古籍上記載過——遠古種的墟界生物在體內將墟能壓縮到極致後,會凝結出這種內丹。它不是單純的能量結晶,而是那頭生物一部分意識的載體。內丹裡封存著它活著時最重要的記憶碎片。”

“記憶碎片?能讀取嗎?”林燼問。

阿巫將內丹貼近圖騰杖杖身,杖身上那枚指甲蓋大小的晶核碎片與內丹接觸的瞬間,她腦海裡炸開了一幅畫面。畫面很模糊,像是透過幾百年沉積的江水去看一段被時間侵蝕了無數次的舊影像,但畫面的核心卻異常清晰——一頭體型比現在這條巨鱷小了將近一半的幼年荒古巨鱷,正趴在一道狹窄的墟界裂隙上方,用自己的身體壓住裂隙口。裂隙裡湧出的紫黑色墟能正在侵蝕它的鱗甲,幼鱷疼得渾身發抖,但它沒有挪開,因為裂隙旁邊趴著三隻更小的幼鱷,正在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

畫面跳轉。三隻幼鱷長大了一些,開始離開巢穴獨自覓食。但其中一隻在遊過長江故道時撞上了神諭系統的水下探測陣列,被神諭衛用能量炮轟成了碎片。另外兩隻在災變爆發後的混亂中分別被畸變體群和輻射汙染殺死。最後只剩下它自己,獨自趴在裂隙上一動不動。偶爾有漁獵聯盟的巡邏艇從水面上經過,它會悄悄浮上水面,用那隻還沒有被墟能侵蝕到變色的眼睛看著人類的船隻,然後又沉回水底。

最後一幅畫面是今天凌晨。神諭衛突擊艦的能量炮在水下炸開,它被從巢穴裡逼出來,墟能過載狀態下的瘋狂讓它無法分辨敵友。但在它衝出水面咬碎第一艘突擊艦之前,它曾短暫地猶豫了一瞬——它看到沙洲上站著一群人,其中一個人身上穿著跟當年刻下安魂圖騰的那個老人一樣的長袍。

阿巫睜開眼睛,眼角的淚痕在月下泛著淡紫色的光。

“它認識大祭司的長袍。”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江風吹散,“它在咬碎突擊艦之前猶豫過,因為它看到了我身上的巫祝袍。它以為大祭司回來了。”

她將內丹小心地用防水油布包裹好,放在隨身攜帶的皮袋裡,貼身收進作戰服內袋。然後她站起身,對墨工說:“內丹留給我。等打完金陵,我要把它安在祖柱頂端,跟大祭司的名字刻在一起。它壓制裂隙這麼多年,雖然不是人類,但守墟族的祖柱上應該給它留一個位置。”

墨工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正在用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捆巨鱷牙齒搬上突擊車,每顆牙齒都用防輻射布料單獨包裹,標註了尺寸、硬度和建議用途。

蕭烈的突擊車在沙洲上已經等候多時。車斗裡裝滿了從深水區封印砂漿作業現場回收的高壓灌注泵和剩餘材料。蕭烈本人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夾著煙,煙霧從半開的車窗縫隙裡飄出來。他看到林燼一行人扛著大包小包的巨鱷材料從淺水區走上沙洲時,叼在嘴裡的煙差點掉在腿上。

“你們管這叫‘順便殺一條鱷魚’?”他推開車門跳下來,繞著被油布包裹的天然合金鱗甲捲走了一圈,又蹲下來掀開一顆巨鱷牙齒的包裝布,用手指彈了彈齒尖,彈出來的聲音讓他眉頭跳了一下,“這條牙齒的硬度——我那三門122榴彈炮的炮彈彈芯要是換成這種材料,一發就能打穿神諭衛突擊艦的艦橋裝甲。”

“那你拿兩顆牙齒去換。”林燼把鱗甲卷扛上突擊車車斗,用綁帶固定好,“最大的兩顆留給墨工做匕首,剩下的小尺寸牙齒可以分給烈風公會做彈芯。條件是——今晚佯攻金陵東側時,你的炮兵必須把十發炮彈全部精確地打進前哨站防空壕外沿三米範圍內,一發都不能偏。偏一發,神諭衛就會判斷出東面不是主攻方向,西面的突襲壓力會翻倍。”

蕭烈把煙掐滅,表情正色了幾分:“十發炮彈,每發精確到三米以內。我親自校準。”他頓了頓,“不過有一件事你得知道——金陵城裡的老百姓,有不少還在廢墟下面活著。神諭衛不會屠殺他們,因為神諭系統需要活人的靈魂烙印來維持法則增幅塔的運轉。但如果今晚開打,尤其是你去拆那十座增幅塔,法則增幅塔一倒,金陵城區內所有被神諭系統壓制的畸變體都會失控,同時釋放出來。它們會無差別攻擊市民,神諭衛不會去救——他們的兵力會被我們全部拖在前哨站。”

林燼沉默了一瞬。他靠在突擊車車斗的擋板上,用指關節輕輕敲著鏽蝕鐵刃的刀柄。鐵屠在旁邊用單手把最後一捆骨刺扛上車,聽到蕭烈的話後放下骨刺,用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金陵城裡還有多少倖存者?”

“保守估計,至少兩萬。金陵作為神諭衛在華東的指揮中樞,需要大量倖存者維持基礎設施運轉——發電、淨水、物資分揀、廢墟清理。這些倖存者平時被圈在城區的地下掩體裡,靠完成系統分配的任務換取定額配給。他們不算俘虜,但也不算自由民。神諭系統把他們稱為‘在冊人口’,編號管理,沒有名字。”

“兩萬人。”鐵屠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他想起了王戰在加油站說過的話——廢土上的倖存者有兩種,一種是被系統繫結的靈魂烙印持有者,另一種是連繫統都不屑於繫結的廢土遺民。金陵城裡這兩萬“在冊人口”,大概就介於二者之間——既不是敵人,也不是自己人,只是一群在末世裡被當成基礎設施零件使用的普通人。

“如果增幅塔全部拆掉,城區裡的畸變體失控會波及多少區域?”林燼問。

墨工調出金陵城區的地下掩體分佈圖。圖上密密麻麻標註了數十個紅色圓點——每一個紅點都是一處倖存者聚居的地下掩體。圓點的分佈規律很明顯:全部集中在金陵城區地勢較高的西北部,而金陵前哨站正位於城區東南角的舊軍事禁區。增幅塔陣列分佈在前哨站西側,恰好卡在掩體區與前哨站之間的緩衝帶上。

“如果十座增幅塔全部倒塌,法則壓制覆蓋範圍會從整個金陵城區縮小到只有前哨站主樓周邊不到一公里。城區西北部的掩體區會完全暴露在失控畸變體的攻擊範圍內。掩體區距離增幅塔陣列大約四公里——畸變體潮從城區中心湧到掩體區,給倖存者的反應時間最多隻有半小時。”

“半個小時不夠疏散兩萬人。”蘇青禾從突擊車後排探出身子,手裡還拿著給夜七虎口換藥的無菌紗布,“金陵城區的地下掩體只有兩個主出口,同時疏散兩萬人至少需要兩到三個小時。如果我們在拆塔的同時不派人去保護掩體出口,城區的倖存者就會全部死在畸變體潮裡。”

“那就分兵。”林燼蹲下身,用匕首在泥地上畫了一幅金陵城區的簡易地形圖,“突襲主隊不變——我帶夜七和鐵屠去拆塔,阿巫和阿婭負責墟能脈衝壓制,風洛在高點提供狙擊掩護。蕭烈的主力在城東做佯攻,牽制前哨站東側的守軍。王戰帶他的八個弟兄留在碼頭方向,跟馬三江的漁獵聯盟一起封鎖水路。”他的刀尖在城區西北部的掩體區位置戳了一個點,“蘇青禾,你帶要塞的醫療隊和預留的十人預備隊,從城區北側繞過去,提前佔領掩體區的主出口。不用疏散——疏散來不及。直接在掩體出口外圍佈設聖愈結界和墨工庫存的脈衝陷阱,封住出口,不讓畸變體靠近,直到我們拆完十座塔。”

“醫療隊只有六個人,加上預備隊十個人,總共十六人。要守住兩個主出口,面對可能會從整個城區湧來的畸變體潮——”蘇青禾迅速評估了一下兵力配置,然後搖了搖頭,“不夠。”

“不是讓你守住兩個出口。”林燼抬頭看著她,“是把兩個出口全部封死。用脈衝陷阱封鎖外圍,用聖愈結界加固掩體入口的防禦,然後讓掩體裡的倖存者自行組織民兵守住內部通道。你不用替他們打——你只需要確保掩體的門不被畸變體攻破。”

蘇青禾沉默了幾秒,腦海裡快速閃過要塞醫療隊的配置清單。六名醫療兵,每人攜帶一套行動式聖愈結界發生器;預備隊十人,裝備脈衝陷阱十二枚、墟能手雷六枚、輕機槍三挺。如果只是封死兩個出口不讓畸變體攻入,這些裝備撐兩個小時是夠的。但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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