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燭龍》第176章 陳墨的結局(1)

作者:酒杯空夜無眠·18天前

地宮後側的一間耳房被改成了臨時的關押間,門板是厚實的橡木,門軸用鐵皮加固過。光線從門縫下方透進來,在磚地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痕,沿著地面的縫隙延伸到牆角。陳墨坐在靠牆的位置,雙手擱在膝蓋上。他坐著的時候腰背挺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維持一種他已經習慣了多年的姿態。他沒有試圖去碰那扇門,也沒有站起來踱步,只是靠著牆壁坐在地面上,偶爾側耳聽一下門外通道里傳來的人聲或腳步聲,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判斷這段時間的長度。

宋清揚推門進來,在距離他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沒有關門,把那道門縫保持著與剛才相同的寬度。“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相信,改變歷史會帶來更大的災難。”陳墨的聲音不高,“我花了很長時間去驗證委員會提供的資料。那些資料裡記錄了每一次時間線被修改後產生的連鎖反應。在那些被修改過的時間線上,早期的偏移會在後續的節點被不斷放大,形成新的矛盾。那些矛盾不會自行消失,它們只會在被覆蓋和修正之間反覆出現,直到某一條線因為無法承受過多的調整而崩潰。委員會維護的這條線,至少還能保持穩定。”

“那周大壯和阿九呢?”宋清揚問,“他們走的路,是改變歷史之後才會出現的,還是繼續留在已經被確認過的路徑上才會出現的?如果他們的死是歷史的一部分,那他們的死是否已經成為了一處新的標記點,用來證明這條線是正確的?”

陳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聲音在停頓之後再次出現,保持著與剛才相同的節奏:“他們的死,是這條線自身產生的。委員會沒有主動清除他們。他們也不是因為錨點操作失敗而消失的。他們是在這條線的正常走向中,走到了終點。”

“那你呢?”宋清揚問,“如果這條路走到底,你會走到哪裡?”

“我會走到委員會的路線中去。”陳墨說,“他們在那些資料裡列出的路線,比我們目前能走通的任何一條都更完整。他們已經在這條線上運行了足夠長的時間,知道哪些位置需要被覆蓋,哪些位置可以保持原樣。我之所以選擇站在他們那邊,不是因為我相信他們是正確的,而是因為我相信他們沒有在已知的道路上增加新的岔路。”

宋清揚站在門檻處,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你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接觸委員會的?”

“林正源到長沙之前,我在住處收到了一張紙條。”陳墨說,“紙條上沒有署名,但內容裡提到了‘委員會’這個詞,以及它與我正在整理的那批資料的關聯。我花了幾天時間驗證了那張紙條的真實性,然後開始定期收到新的資訊。那些資訊以手寫紙條的形式出現在我能夠接觸到的地方,包括行軍帳篷、糧袋夾層,還有一次,出現在我用過的舊書頁之間,內容與路線安排有關。我沒有向任何人確認那些資訊,也沒有把它記錄下來,只是以經過的形式參與了它們的傳遞過程,確保每條資訊在被放到新的位置之前已經經過了至少一次接觸。”

“委員會透過你來傳遞資訊,你明知道那些資訊是從哪裡來的,但還是配合了他們的行動?”

“我不是在配合他們,我是在驗證他們提供的資訊是否有據可查。在他們提供的資訊中,有一部分和我們掌握的錨點位置重合。那些重合點,不像是偶然出現在同一位置的。”

宋清揚站在門檻處,他看著陳墨,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委員會給你提供的資訊,有一部分是正確的。”

“對。”陳墨說,“他們提供的資訊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準確的。這讓我相信,他們掌握的資料比我們更完整。他們已經走過這條路了,而且他們正在按照他們已經走過的路線來調整正在形成的路線。如果我不在整理過程中傳遞那些資訊,我們就無法判斷他們提供的資料中哪些部分是可用的,哪些部分已經被他們修改過。有一部分可用的資訊,確實需要透過傳遞才能被驗證。”

“那你驗證的結果是什麼?”

“他們的路線確實能走通。”陳墨說,“我走過的每一段,都是他們預測的位置。但我不知道他們在我走完之後會不會留下標記。我沒有被要求做記錄,也沒有被要求彙報,只是以經過的方式傳遞了那些資訊。”

宋清揚看著他,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他身側的地面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道距離的終點是否與他的預期一致。

陳墨坐在他身後,那道門縫的光線在他腳邊鋪開一道窄窄的亮痕,邊緣在接近牆角時逐漸變淡。他的聲音在停頓之後重新出現在石室的空氣中:“如果你現在放我出去,我不會再去接觸委員會的資訊。但我也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我知道。”宋清揚說。

他轉身沿著通道向外走去,他的腳步聲在穿過第一段通道時保持著一貫的節奏,在越過第二個轉彎處時,他沒有停下,也沒有放慢速度,腳步聲越過第三道轉角時已經變得幾乎聽不見了,像是正在穿過一段正在緩慢收窄的距離。他走進主室時沒有關上門,那道門縫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寬度。

他坐在石臺邊緣,那本藍色封面的書依然躺在箱子裡,沒有被取出過。桌面上的地圖被重新摺好,邊角壓平,與之前放置的角度完全一致。他坐在那裡,在油燈光線持續鋪展的檯面上看著那道光亮穿過石臺表面,把自己雙手擱在膝蓋上。掌心的紋路與燈光形成一條持續的傾斜線,在指節處微微轉折,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標記這段距離的長度。

沈清墨從通道入口走進來,在石臺側面站定,聲音不高:“他走了。”

“我知道。”

“他留了一封信,壓在枕頭底下。我在他離開之前翻到的,以為是其他東西,但他說放在那裡,是為了讓我在確認狀態時能及時發現它,以便在他離開後還能看到那封信的內容。他在那封信裡提到了一件事——在長沙聯絡站期間,他曾經透過那裡的接頭人接觸過委員會傳遞的物資,那些物資的交接方式,和他自己整理路線時使用的方式是同一套流程。”

沈清墨把那封信放在石臺邊緣,然後她開口說:“信背面還有一句話,是用血寫的。內容是說:‘小心沈清墨。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清揚的手指在石臺邊緣停了一下,他伸手把信拿起來,翻到背面,看到那行暗紅色的字跡沿著紙頁的邊緣排列成一條線,字跡的起始端比較清晰,越往後越淡,像是正在逐漸失去書寫的力度。他看了一遍,把信紙放回桌面上。

“你覺得那是真的嗎?”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委員會在他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道標記。”宋清揚說,“委員會知道他已經留不住了。如果他在離開之前留下這樣一句話,就能在我們之間製造一道裂痕。”

“你信嗎?”

”。你信擇選我“,說揚清宋”。信不我“

”?斷判麼怎會你,事的解理不你麼什做在實確我現發你,天一有來將果如“:說口開刻片了過。答回刻立有沒,面側臺石在站墨清沈

”。你問先會我“

。弱減有沒,移偏有沒,著延地續持邊手的他在線的燈油盞那,緣邊臺石在坐然仍他而,了失消角轉段那在經已音聲道那。離距的窄收慢緩在正段一越穿在正是像,輕變漸逐時角轉道二第過越在,延前向續繼道通著沿聲步腳的”。了夠就那“:點終的離距段那記標式方的己自以在正是像,高不,了現出新重時角轉道一第過越在音聲的,口道通向走轉。頭點了點墨清沈

。退消後向不也,進推前向不既,置位的定穩個一著持保緣邊野視的他在,線界邊的收吸慢緩被在正道一是像,中維纖頁紙滲地慢緩,前之置位終最達抵它在到直,質介他其和料布過穿式方的樣同以,上腹指的他在現出,延外向廓的弱微以頁紙層外過夠能然仍,後之好收它把他在,著散擴度速的定恆以正,度深的滲部頁紙在痕道那到覺他。置位的它整調要需再不,中間空的留預間之料布層那進納容被經已它是像,移偏有沒,移有沒,著留停置位的定恆以正它但,量重和置位的間之料布在信封那了到覺他。置放開分玉音傳與,中袋進放它把他。中氣空在暴再不,間之頁紙在蓋覆被痕的緣邊,攏合痕摺的來原著沿中手他在頁紙。好摺新重,來起拿信封那把,手出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