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零一個民間恐怖故事》第118章 社官(1)

作者:狼牙土豆啊·11小時前

我表姐叫秀芳,比我大六歲,嫁在贛州南康那邊一個叫唐江的鎮子上。表姐夫姓盧,在鎮上開了個家電維修鋪子,人老實巴交的,對錶姐也好。兩個人結婚五年,一直沒孩子,到處求醫問藥,最後在贛州市人民醫院做了試管,好不容易懷上了,一家人寶貝得不行。

2018年秋天,孩子出生,是個男孩,六斤八兩,白白淨淨的,取名叫盧念安,小名安安。滿月酒的時候我去喝了酒,那孩子確實招人喜歡,見人就笑,眉眼像表姐,鼻子嘴巴像表姐夫,老人家都說這孩子會挑,專挑爹媽好看的地方長。

事情就是從安安滿月之後開始的。

孩子滿月沒幾天,表姐就發現安安不對勁。不是身體上的不對勁,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反常。比如說,安安有時候會突然停止吃奶,把頭扭到一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間的某個角落看,看著看著就笑了。那個角落什麼都沒有,就是一面白牆。

表姐一開始覺得小嬰兒嘛,視覺神經沒發育好,盯著沒東西的地方看很正常。但次數多了,她就覺得不太對了。因為安安每次看的都是同一個方向——臥室進門的左上角,天花板的那個角落。而且不是隨便看看,是那種非常專注的、像是在跟什麼人對視的看。

有一次表姐抱著安安在客廳沙發上餵奶,孩子吃著吃著突然鬆了嘴,腦袋往後仰,又往客廳天花板的角落看,看著看著“咯咯”地笑出了聲。表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角落裡結了一張蜘蛛網,上面趴著一隻小蜘蛛。表姐心想,哦,原來是在看蜘蛛,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又不對勁——一個滿月的嬰兒,視力還沒發育好,怎麼可能看得清天花板角落裡的蜘蛛?再說那蜘蛛那麼小,大人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

她把這事跟表姐夫說了,表姐夫正在修一臺老式電視機,頭也不抬地說:“你想多了,娃兒看什麼都正常,你別自己嚇自己。”

表姐就沒再提了。

但接下來的日子裡,怪事越來越多。

安安滿兩個月的時候,開始出現一個奇怪的習慣——每天晚上到了十一點前後,準時哭。不是那種餓了尿了的哭,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的哭。怎麼哄都哄不住,抱著晃不行,餵奶不吃,換尿布也沒用。就是哭,哭得渾身僵硬,小手攥得緊緊的,臉憋得發紫。

表姐帶他去鎮衛生院看,醫生說孩子身體沒問題,可能是腸絞痛,開了點益生菌。吃了沒用,還是每晚準時哭。

表姐又帶他去南康區人民醫院看,掛了兒科專家號。專家檢查了一遍,也說孩子身體沒問題,生長發育各項指標都正常。聽表姐描述了症狀之後,專家說可能是“夜啼”,小兒常見的問題,大了就好了,不用太擔心。

但表姐心裡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因為她發現了一個規律——安安不是每天晚上都哭。準確地說,每個月的農曆初一和十五,安安不哭。這兩天他睡得特別安穩,一覺到天亮。其他日子到了晚上十一點,準時開始鬧,跟定了鬧鐘一樣。

表姐把這個發現跟她婆婆說了。她婆婆姓鍾,我叫她鍾姨,是個地道的南康鄉下老太太。鍾姨聽了之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沉默了一會兒,問表姐:“初一十五不鬧?”

表姐說對。

鍾姨又問:“每天晚上都是子時鬧?”

表姐算了算時間,十一點到凌晨一點確實是子時,說是的。

鍾姨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然後做了一件讓表姐很意外的事——她拿起電話,不是打給親戚,而是打回了唐江鎮下面她老家的村裡,找一個叫“何師傅”的人。

電話打了有二十多分鐘,鍾姨一直在用客家話跟那邊說,語速很快,表姐聽不太全,只隱約聽到幾個詞,什麼“細伢子”“不乾淨”“看看”。掛了電話之後,鍾姨跟表姐說,何師傅後天來。

表姐問何師傅是誰,鍾姨說是老家那邊很有名的先生,專門看這些“事情”的。表姐心裡有點牴觸,她畢竟是讀過書的人,在醫院上班,對這種事本能地不太信。但婆婆一片好心,她也不好說什麼,就沒吭聲。

何師傅是第三天上午到的。表姐後來跟我形容這個人的時候,用的詞是“不像幹這行的”。在表姐的想象中,這種人應該是穿對襟褂子、留長鬍子的老頭,但何師傅完全不是。他四十歲出頭,穿一件深藍色polo衫,卡其色休閒褲,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箇中學老師。唯一與眾不同的是,他背了一個很舊的帆布包,包上繡著一個八卦圖。

何師傅進門之後,沒有馬上看孩子,而是在房子裡轉了一圈。他每個房間都進去站了一會兒,最後在主臥門口停了下來,抬頭看了看門框上方,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這房子,你們住進來之前,空了多久?”

表姐夫說這房子是前兩年買的二手房,前房主是一對老夫妻,住了一輩子,老爺子過世之後老太太跟著兒子搬走了,就把房子賣了。他們買來之後重新裝修了一下,晾了小半年才搬進來。

何師傅點了點頭,沒再問什麼。他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了看正在睡覺的安安。孩子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兩隻小手舉在耳朵旁邊。

何師傅看了大概有兩分鐘,然後伸出手,輕輕按在安安的額頭上。他的手剛碰上去,安安的眼睛猛地就睜開了。

一個兩個多月的嬰兒,正常情況下被人碰一下,要麼繼續睡,要麼哼唧兩聲。但安安的反應完全不是這樣——他睜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何師傅,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表姐說那個眼神不像一個嬰兒的眼神,太“定”了,太“老”了,像是一個什麼都懂的大人藏在嬰兒的身體裡往外看。

何師傅跟安安對視了幾秒鐘,收回手,轉身走出了臥室。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羅盤,放在茶几上。羅盤的指標一開始是靜止的,過了大概十幾秒,開始慢慢轉動,轉了幾圈之後,指標停住了,指的方向是主臥。

。委原的事了說姨鍾和姐表跟後然,兒會一了看盤羅著盯傅師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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