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零一個民間恐怖故事》第181章 晚安,鄰居(2)

作者:狼牙土豆啊·7天前

那一晚我沒怎麼睡,把臥室的門反鎖了,開著燈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去找物業要了房東的電話,委婉地問了一下這個房子之前有沒有出過什麼事。房東老太太語氣很平淡,說這房子是她老伴留下的,老伴三年前過世了,她就搬去和兒子住了,房子一直空著,我是第一個租客。

“那隔壁501呢?”我問。

老太太沉默了幾秒,說:“501啊,那家換了好幾茬租客了,都住不長。年輕人嘛,工作不穩定,正常。”

她的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我總覺得她在刻意迴避什麼。

接下來幾天,奇怪的事情越來越頻繁。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隔壁就會準時響起腳步聲,然後是嘆息聲,然後是敲門聲。我試過戴耳塞睡覺,但那個聲音像是能穿透一切,直接鑽進腦子裡。更讓我不安的是,我開始在半夜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第一次發生是在週三凌晨兩點多,我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我耳邊喊了一聲“小王”。聲音很輕,像是一個老太太在說話。我猛地睜眼,房間裡什麼都沒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門也關著。我以為是做夢,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然後我又聽到了。

“小王,開開門。”

那個聲音從臥室的窗戶方向傳來。我僵硬地轉過頭,盯著窗簾。窗簾後面是玻璃窗,玻璃窗外面是不到半米寬的外牆縫隙,對面是那面爬滿爬山虎的牆。不可能有人能站在那個位置說話。

除非說話的人不是站在地上。

我抓起手機開啟所有能開的燈,衝進客廳,在沙發上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班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同事都問我怎麼了。我說沒睡好,沒敢多說,怕別人覺得我神經病。晚上下班我故意在外面磨蹭到很晚,十一點多才往回走,心想熬過那個時間點再回去,是不是就不會聽到那些聲音了。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五樓。502的燈是黑的,這很正常,我出門前關了燈。但501的燈是亮的。501已經搬空一個多星期了,電閘都拉掉了,哪來的燈?

我站在樓下,盯著501窗戶裡透出來的昏黃燈光,後背一陣陣發涼。那燈光不是正常白熾燈的顏色,而是偏黃的暖光,像是老式檯燈發出的那種。然後我看到窗簾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佝僂著背的人影,從輪廓看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那個人影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轉過身,像是在朝房間裡走。過了大概半分鐘,燈光滅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拔腿就衝上了樓。跑到四樓的時候,我聽到了下樓的聲音,啪嗒啪嗒,從五樓往下走。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到了四樓拐角的時候,突然消失了。

我站在四樓的走廊裡,渾身是汗,心臟跳得像要炸開。走廊裡什麼都沒有,聲控燈亮著,牆壁上的牆皮因為潮溼鼓起了大大小小的泡,看起來像是一張張扭曲的臉。我定了定神,轉身準備上樓,餘光掃到樓梯間的窗戶時,整個人僵住了。

窗戶外面是另一棟樓的外牆,爬山虎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色。而在那些葉子的縫隙中間,有一張臉正在看著我。那是一張老人的臉,面色灰白,眼窩深陷,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那張臉嵌在爬山虎的葉子裡,像是和那面牆融為了一體。

我和那張臉對視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它往後退了一步,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葉子後面。爬山虎的葉子輕輕晃動了幾下,然後歸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連滾帶爬地衝上五樓,哆哆嗦嗦地開門進屋,把所有燈全部開啟,背靠著門坐在地上喘了好半天。等稍微平靜下來之後,我做了一件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腦子有病的事——我走到臥室,拉開了窗簾。

對面牆上什麼都沒有,爬山虎茂盛地覆蓋著整面牆,葉片在月光下安安靜靜。我開啟窗戶,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兩棟樓之間的縫隙很窄,下面堆滿了枯葉和垃圾,散發出腐爛的臭味。我注意到正對著我窗戶的那面牆上,爬山虎的覆蓋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厚實,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特意藏在了葉子下面。

我找了根晾衣杆,伸長手去撥弄那片爬山虎。葉子很密,杆子捅進去發出沙沙的聲響。我撥開了一層又一層,然後晾衣杆的頂端碰到了一個硬物。不是牆面的觸感,更像是木頭或者塑膠。

我用力撥開最後幾根藤蔓,爬山虎的葉子嘩啦啦地分向兩邊,露出了藏在後面的東西。

那是一扇窗戶。

一面牆上怎麼可能有窗戶?那面牆對著的是兩棟樓之間的縫隙,理論上根本不可能會有人在這裡開一扇窗。那扇窗很舊,木框已經腐朽變形,玻璃上糊著一層灰黃色的汙垢,看不清裡面。窗戶的把手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上面掛著一根細細的鏈子,鏈子末端拴著一個小小的銅鈴鐺。

我認得那個鈴鐺。我奶奶那一輩的老人喜歡在窗戶把手上掛鈴鐺,說是窗戶一動鈴鐺就響,能防盜。

我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我慢慢縮回身子,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退到客廳。然後我開啟手機,搜尋這個小區的名字,加上了“502”和“事故”兩個關鍵詞。

搜尋結果不多,翻了十幾條之後,我看到了一條三年前的本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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