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進家門,把藥塞給我媽,鎖上門,癱在堂屋裡,半天說不出話。
我媽看我臉色不對,問我怎麼了。我緩了好半天,才把剛才的事斷斷續續說了。我媽聽完,臉色也白了,趕緊去灶房給我倒了碗水,水裡放了三顆生米,讓我喝下去壓驚。
第二天,我媽去請了孫婆婆。孫婆婆聽我說完,皺起眉頭:“你是碰上鬼打牆了。那劉三,淹死三年了,一直沒找到替身。七月半,鬼門開得最大,他在村口遊蕩,看見你一個人走夜路,就使了障眼法,把你往河邊引。你要是當時再往前一步,現在……人已經在河裡了。”
我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孫婆婆又說:“你撿了條命。可那東西既然盯上過你,就不會輕易鬆手。今晚上,你還得走一次那條路。”
我差點跳起來:“還要走?”
孫婆婆點點頭:“你昨晚能跑掉,是因為時辰沒到。它沒能得手,今晚會再來。你不去找它,它也會來找你。躲是躲不掉的。只有把它引出來,破了它的障眼法,讓它灰飛煙滅。你是你媽唯一的兒子,這家裡陰氣也不重,它才敢欺負你。你要按我說的做。”
孫婆婆讓我去砍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桃枝,削成一把短棍,棍頭蘸了公雞血。又用黃紙折了一個小人,寫上我的生辰八字,用紅線系在桃木棍上。天黑之前,她讓我把桃木棍插在我家院子東南角的地上,然後回屋睡覺。
“今晚不管聽到什麼,看見什麼,都不能出門。桃木棍上的紙人,就是你的替身。那東西會撲過去。只要它碰了桃木棍,就中招了。”孫婆婆說。
我半信半疑,但還是照做了。
那天夜裡,我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約摸過了子時,院子裡起風了。風不大,但很涼,涼得不對勁。接著,我聽見一個腳步聲,從院門外面經過。
那人走得很慢,走到我家院子外面,停了下來。
“小遠……”
是劉三叔的聲音,又啞又飄,像從水裡冒出來的氣泡。
我抓住被子,渾身繃緊。
那聲音又響起來:“小遠,出來。你媽讓我來接你。出來啊。”
我咬緊牙,一聲不吭。桃木棍就插在院子裡,月光下,紙人被風吹得“嘩嘩”響。
“小遠……下來……水可涼快了……”
聲音貼著牆根在轉,像那人繞著我家院子走來走去。走一圈,喊幾聲。走一圈,喊幾聲。
我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不知過了多久,院牆外面忽然安靜了。我正想鬆一口氣,猛地聽見“啪”的一聲脆響,像木棍折斷的聲音。緊接著,院子裡傳來一聲尖銳到極點的慘叫。
那聲音撕心裂肺,像一條被活活釘住的東西在掙扎。我捂住耳朵,還是擋不住那聲音往腦子裡鑽。
叫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噗”地一下,像一灘水潑在了地上,徹底安靜了。
我渾身是汗,癱在床上,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院門。院子東南角,那根桃木棍從頭到腳裂成了兩半,棍頭的紙人變成了黑色,像被火燒過一樣。院牆外面的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水漬,已經滲進土裡大半,形狀像個蜷縮的人。
孫婆婆來了,看了一眼,說:“成了。它撲了替身,被桃木釘了魂,散了。以後再也不會害人了。”
我問:“那劉三叔呢?”
”。了息安正真算才三劉,了散它在現。相皮的三劉了借,鬼水老的裡河那是,的邊河去你引天昨。了散就魂,天幾那的裡水在泡前年三。了沒就早他“:下一了默沉婆婆孫
。走敢不都路步一多,口門家到停要定一也子車,村回天白算就。了路夜走上晚的半月七在不也再我,後以那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