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下得正大，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枝，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正房裡的暖氣運作著，把屋子烘得像個溫室。
陸晏的吻來得又兇又急，帶著要把人吞下去的架勢。溫簡被他抵在工作臺的邊緣，腰往後仰著，雙手本能地抓住了陸晏大衣的衣襟。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溫簡覺得肺裡的空氣都被抽乾了，陸晏才稍微退開了一點點。
兩人的鼻尖還碰在一起，呼吸全亂了。
陸晏的眼睛很深，盯著溫簡那張平時總是冷冰冰、現在卻因為缺氧而泛起紅暈的臉。他抬起大拇指，在溫簡有些紅腫的下嘴唇上按了一下。
“餓不餓？”陸晏的聲音啞得像含了口沙子，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溫簡本來腦子還有點發懵，聽到這句話，肚子非常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抗議聲。他今天為了給故宮那扇屏風收尾，從早上到現在只喝了一杯豆漿。
“餓。”溫簡推開他的肩膀，站直了身體，順手理了一下有些亂的襯衫領口，“去吃飯。”
陸晏低低地笑了一聲，拿他這種隨時能抽離情緒的脾氣沒辦法。他拿出手機，給常去的一傢俬房菜館發了個訊息，讓人送幾個招牌菜過來。
半個小時後，飯菜擺在了實木餐桌上。
雖然兩人剛才才把話說開，但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氣氛並沒有什麼尷尬。溫簡是真的餓了，拿著筷子專心對付面前的一盤松鼠鱖魚。
陸晏坐在對面，自己碗裡的飯沒怎麼動，光顧著看溫簡吃。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挑食的爛毛病，用筷子尖把盤子邊緣的一點香菜末一點點撥開，動作非常執著。
溫簡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忍住扯了一下嘴角。
“你堂堂一個大總裁，吃飯挑食的毛病像個三歲小孩。”溫簡嚥下嘴裡的魚肉，“這香菜就是個點綴，你至於把它挑得這麼幹淨嗎？”
“從小就不吃。”陸晏把挑乾淨的菜夾進自己碗裡，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現在有人管我了，以後做飯這事還得麻煩溫老闆多操心。”
這順杆爬的本事簡直天下第一。
吃過晚飯，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溫簡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清洗。等他擦乾手走出來的時候，發現陸晏已經不在客廳了。
他走到東廂房門口，推開門。
屋子裡的燈光調得很暗。陸晏已經洗過澡了，換了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衣，正靠在床頭翻看一份全英文的檔案。
聽到門響，陸晏把檔案扔在床頭櫃上，轉頭看了過來。
男人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有侵略性。那種之前一直刻意壓抑的剋制感，在今天下午那通話說開之後，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去洗澡。”陸晏看著他，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
溫簡在原地站了兩秒，沒說什麼，轉身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洗手間。
花灑的水流沖刷著後背，溫簡閉著眼睛，腦子裡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大家都是成年男人，剛才在正房裡的那個吻是個什麼訊號，他心裡門清。
二十分鐘後，溫簡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走出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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