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壓釋放的“呲”聲在通道里拉得很長。
厚重的保險大門緩緩向外退開。沒有預想中那種陳腐發黴的空氣撲出來，反倒有一股極其乾燥、帶著點類似醫院消毒水味道的冷風，順著門縫吸了進去。
“負壓環境？”溫簡把插在鎖孔裡的黃銅鑰匙拔出來，揣進口袋，順手拿過了那截指骨裝回物證袋。
陸晏走在前面，手電筒的光束打進門內。
“我爺爺當年建這個地方，是下了血本的。”陸晏邁過高高的金屬門檻，“這裡面不僅抽乾了空氣中的水分，連氧氣含量都被控制在最低標準。為了防火，也是為了防蟲防腐。”
溫簡跟著走進去。
空間不大，大概也就五十平米左右，四面牆全是銀灰色的防爆鋼板，透著股生冷的科幻感。房間中央沒有堆積如山的古董字畫，只孤零零地擺著一個透明的圓柱形玻璃艙。
玻璃艙連線著幾根粗壯的管子，上面有一塊電子顯示屏，隱隱閃著幽藍的光。
兩人走近那個玻璃艙。
透過厚厚的防彈玻璃，溫簡看到裡面放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疊用真空塑膠袋密封得嚴嚴實實的檔案。右邊，放著一個核桃大小、顏色深紫發黑的不規則圓球。
“那是什麼？”陸晏的視線落在那個圓球上，這東西看著既不像古董，也不像寶石。
溫簡湊近玻璃艙，仔細端詳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是種子。”溫簡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我沒看錯，這是‘崑崙神木’的種子。這種樹早在一千年前就絕跡了，據說它的木質密度比鐵還高，而且天生帶著能驅蟲防瘴的異香。古代只有皇帝的棺槨才配用這種木頭。”
難怪陸老爺子要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借用溫簡養父的命來布這個局。這顆種子一旦面世，在學術界和古玩界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陸晏的目光則落在那疊檔案上。
“這應該就是陸振原找了十年的東西。陸氏集團在海外真正控股的那幾座稀有礦山和港口的原始地契。”陸晏冷哼了一聲，“賀明淵那幫人搶破頭，估計也是為了這個。”
玻璃艙上有個密碼鎖。
陸晏伸手，在密碼鍵盤上輸入了一串數字。那是他爺爺生前留給他的、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的核心密碼。
“咔噠。”
玻璃艙發出一聲輕響，氣閥鬆開，罩子緩緩降了下去。
陸晏拿起那疊檔案，隨便翻了兩頁，確認無誤後揣進大衣內側的口袋。
溫簡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顆“崑崙神木”的種子拿出來，放進帆布包裡專門的防震盒裡。
“東西拿到了。走。”陸晏攬過溫簡的肩膀，準備原路返回。
就在他們剛剛轉身的瞬間。
儲庫外面的通道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轟！”
腳下的地面劇烈地震動起來。防爆門外，大塊的岩石混合著泥土坍塌下來，砸在鋼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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