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篷船在野浜裡穿行,因為水道不平,船身時不時地左右搖晃。
每一次搖晃,兩人的身體就會不可避免地摩擦在一起。陸晏的大腿緊貼著溫簡的腿側,那種隔著布料傳遞過來的肌肉力量和溫度,在這狹小黑暗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陸晏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他把下巴擱在溫簡的肩膀上,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把人揉進自己骨血裡。
“等這趟去了南洋,把那些破事全都處理乾淨。”陸晏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沙啞得要命,“回去之後,這四合院的門,我半個月都不打算開。”
溫簡被他撩撥得腰眼發酸,但在這種環境下,偏偏又生出一種隱秘的刺激感。
他沒吭聲,只是反手在陸晏的大衣口袋裡,捏了捏男人的指關節,算作一種無聲的回應。
船在蘆葦蕩裡走了快一個小時,終於穿拉出來,匯入了外面的大河道。
水面變得寬闊,岸邊的路燈光暈穿透了白霧。
船靠了岸。高然先跳下去,把纜繩系在樁子上。
兩人從烏篷裡鑽出來。冷風一吹,溫簡剛才在陸晏懷裡捂出來的熱氣散了不少。他把大衣攏緊,快步走上青石板路。
來時坐的那輛車就停在不遠處。
上了車,車廂裡提前打足了暖風。溫簡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直接去機場。”陸晏對高然下令,轉頭看著溫簡,“這地方不能多待,劉青山既然敢在這裡動手,這附近肯定還有他的眼線。我們回京城準備。”
車子發動,平穩地駛出水鄉。
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京城。天已經大亮了。
回到四合院,兩人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乾淨衣服。溫簡沒去休息,直接走到正房的工作臺前。
他把那個從瑞士帶回來的防磁金屬盒開啟,拿出那塊帶有海域圖的骨鑰。
陸晏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這幾天,我讓高然去採購深海潛水裝置,還有專業的打撈工具。”陸晏靠在桌沿上,喝了一口黑咖啡,眼神銳利,“既然劉青山想跟著我們去尋寶,我就給他準備個大場面。那片公海,去了,就別想再活著回來。”
溫簡喝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讓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把骨鑰放在無影燈下,指著那副顯影出來的地圖。
“打撈裝置要準備,但更重要的是防腐。”溫簡看著地圖上的水文標記,“這種沉水坑裡的木頭,一旦出水,氣壓和溫度的劇烈變化會讓木材瞬間開裂炸開。我得熬幾大桶特製的封蠟,帶到船上去。”
他抬起頭,迎上陸晏的視線。
“而且,那本殘譜下半部裡記載的機關,肯定不止水下那麼簡單。到了那邊,咱們面對的可能不光是人。”
陸晏放下咖啡杯,雙手撐在桌面上,俯下身,兩人的臉只隔了不到十公分。
“管他是人還是鬼。溫老闆,這趟南洋,你只管帶路。”陸晏嘴角挑起一抹自信狂妄的笑,“剩下的,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