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藍綠色的火焰竄得極快，幾乎在眨眼間就順著徐海的手背燒到了小臂。
白磷混合見手青提取物的毒火，遇皮肉就往裡鑽，燒得脂肪滋啦作響。徐海疼得滿地打滾，本能地想用那隻廢了的左手去拍打，結果沾上火星，疼得嚎叫聲都岔了音。
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溫簡站在兩米外，眼神冷漠地看著在地上翻滾的男人。
這是三十年前欠下的人命債，今晚算是全收回來了。
陸晏護在溫簡身前，目光掃過四周陰暗的角落，並沒有因為眼前的慘狀就放鬆警惕。這種老狐狸，臨死前反撲的力道才最要命。
果不其然。
徐海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似乎知道這火撲不滅了。他強忍著鑽心的劇痛，用那隻燒得焦黑的右手，猛地摸向自己腰間，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鐵塊，狠狠按了下去。
“滴——”
一聲尖銳的長鳴在空曠的地下大廳上方響起。
溫簡臉色驟變。
“他觸發了什麼？”陸晏一把抓住溫簡的胳膊。
“是水沉閘！”溫簡聲音發緊，拉著陸晏就往後撤，“潘家園這片防空洞底下連著護城河的暗渠！以前走私犯為了防查抄，在通風口裝了水閘。一旦觸發，護城河的水會直接倒灌進來，把這裡徹底淹沒！”
話音剛落，大廳四周的牆壁高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緊接著，幾個通風口處的鐵柵欄被巨大的水壓衝破，冰冷渾濁的河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走！”
陸晏當機立斷，摟著溫簡的腰，轉身朝著他們進來的那條通道狂奔。
地上的徐海已經被湧進來的水流衝得翻了個身，火苗在水裡掙扎了兩下，徹底熄滅了，但他整個人也被淹沒在渾濁的泥水裡，再也沒了動靜。
水流上漲的速度快得驚人。
兩人剛跑進通道，水就已經沒過了小腿肚子。冰冷的護城河水帶著刺骨的寒意，混著防空洞裡常年的黴味，嗆得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通道里原本昏暗的應急燈在水流的衝擊下接連爆出火花，接二連三地熄滅。
四周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水流的阻力越來越大，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高然！”陸晏按下領口防水對講機的開關，大吼了一聲。
對講機裡只有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地下防空洞的訊號本來就弱，現在水一淹，徹底斷了聯絡。
水面已經漲到了腰部。
溫簡今天穿的是件長款大衣，吸水之後重得像掛了鉛塊。他腳步一踉蹌，被暗流一卷，差點栽進水裡。
陸晏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胳膊，順勢將人帶進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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