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轉頭看向陸晏，嘴角挑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如果這骨香底液裡，多加了一點料呢？”
陸晏看著他，瞬間明白了他的打算。
“你想在骨鑰上做手腳。”陸晏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徐海拿到骨鑰，第一件事肯定是滴藥水驗看裡頭的微雕圖紙。”溫簡拔開瓷瓶的塞子，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飄了出來，“我在底液裡摻了‘見手青’的提取物，外加高濃度的白磷。只要他用手一碰，再加上藥水接觸骨骼的化學反應……”
溫簡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那把骨鑰，會變成一個沾之即發的高溫毒性燃爆點。徐海那隻僅剩的右手，絕對保不住。
“這局夠黑。”陸晏冷笑一聲，“我喜歡。”
他走過去，伸手攬住溫簡的腰。
“明天晚上，高然帶人把潘家園外圍全清空。你跟我一起進去。”陸晏語氣不容商量。
溫簡沒拒絕。他知道，這種時候把陸晏留在外面，這男人能把四合院的房頂掀了。
第二天夜裡。
十一點半。
京城的寒風颳得路邊的光禿樹枝亂晃。
潘家園地下鬼市。
這地方平時就見不得光，今天晚上更是安靜得透著股邪氣。不少常年在這擺攤的蛇頭和倒爺似乎聽到了什麼風聲，早早就收攤跑路了。整個防空洞改建的地下市場裡，只有幾盞昏黃的應急燈亮著。
陸晏和溫簡順著通道往下走。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防潮丸和陳年舊土的味道。
“往前走，第三個岔路口，左轉。”溫簡憑著記憶，在迷宮一樣的地下通道里帶路。
陸晏走在他側前方，大衣下襬隨著步伐晃動，右手始終放在後腰的位置。
兩人走到一個寬闊的地下大廳。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八仙桌。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
徐海就坐在桌子後面。
他今天穿了件寬大的連帽黑色棉服，半張臉藏在兜帽的陰影裡。左手依然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擊著桌面。
看到兩人走過來，徐海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怪笑。
“陸總，溫師傅。真準時。”徐海沒站起來，下巴往桌上揚了揚，“東西帶來了？”
陸晏沒搭理他，直接走到桌前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你要的骨鑰。”溫簡從大衣口袋裡拿出那個金屬盒，手腕一抖，盒子順著破舊的桌面滑了過去，穩穩地停在徐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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