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拿著勺子,把碗底最後一口皮蛋瘦肉粥喝得乾乾淨淨。
陸晏坐在對面看著他放下碗,這才滿意地收了餐具,轉身去換衣服。
下午兩點,兩輛黑色的防爆越野車準時停在四合院門口。高然帶著裝備和幾個保鏢在外面等著,老周那邊也已經派人把南二環外那片防空洞區域重新拉起了警戒線。
溫簡穿了件輕便的速乾衣,提著那個裝滿各種瓶瓶罐罐和特製粉末的防水揹包,跟著陸晏上了車。
車子一路開到昨天出事的老戲樓附近。
現場還拉著黃黑相間的警戒帶。老周穿著便衣,正站在防空洞的入口處抽菸,腳邊一地的菸頭。看到他們過來,老周把煙掐了,迎上前。
“陸總,溫師傅。”老周抹了把臉,“昨天放水之後,這底下的積水還沒退乾淨。抽水機不敢開得太大,怕把地下河的承重結構抽塌了。現在水位大概在兩米左右。”
“兩米夠了。”溫簡把揹包放下來,拉開拉鍊,開始檢查裡面的潛水裝備。
這次不需要深海抗壓服,高然準備的是兩套輕量化的封閉式潛水服,帶自帶照明系統和通訊耳麥。
陸晏走過去,拿起其中一件潛水服,展開。
“手伸進去。”陸晏看著溫簡,語氣不容置疑。
溫簡沒跟他較勁,老老實實地穿上潛水服。橡膠面料勒緊身體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壓迫感傳遍全身。陸晏繞到他身後,幫他把防水拉鍊一路拉到後頸,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皮膚上的敏感地帶,然後用力扣上鎖釦。
“到了下面,必須跟在我後面半米之內。”陸晏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只有兩人能懂的警告,“水下視線不好,要是讓我發現你又自己往前衝,我當場就把你扛上來。”
溫簡偏了偏頭,躲開他溫熱的呼吸:“知道了,陸老闆。你管好自己的氧氣閥就行。”
兩人戴上頭盔,檢查完通訊裝置,一前一後地順著防空洞的斜坡往下走。
越往下,空氣越發陰冷潮溼,黴味混著水草的腥氣撲面而來。
走到昨天差點被淹死的那個通道盡頭,積水已經漫過了大腿。水面渾濁不堪,漂浮著一些碎木板和垃圾。
“下。”陸晏打了個手勢。
兩人咬住呼吸器,沒入水中。
水溫很低,雖然穿著潛水服,但那種透骨的涼意還是順著四肢百骸往裡鑽。頭盔上的強光探照燈打出去,在渾濁的水裡只能照出不到三米的距離。
溫簡跟在陸晏身後,順著水流的方向,朝著昨天推斷的暗河源頭游去。
通道內部錯綜複雜,有些地方被坍塌的水泥塊堵了一半,只能側著身子勉強擠過去。陸晏遊在前面,不時回過頭,確認溫簡跟上了,才繼續往前。
遊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的水域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水流的速度也明顯減緩了。
溫簡在通訊頻道里敲了兩下麥克風。陸晏停下動作,回過頭。
溫簡指了指下方。
探照燈的光柱打向水底。
這裡的海床不再是水泥或者青磚,而是天然的岩石結構。在岩石的縫隙裡,堆積著大量的淤泥。
。下幾了弄撥輕輕裡泥淤在,刀刻口平把一出拔間腰從,去下游簡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