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石灰和硫磺的混合粉。”溫簡拿起那把鎮魂刀，揭開紗布，“木刀和碎片上有屍蛾母蟲的毒液。石灰和硫磺燃燒產生的高溫和酸性氣體，能徹底中和毒性，不讓毒煙散到院子裡。”
他把木刀和那些碎片一起扔進鐵盆。
火焰接觸到那些帶著毒液的木料，瞬間騰起一股有些詭異的藍綠色火苗。但因為有石灰和硫磺的壓制，並沒有產生刺鼻的黑煙，只是一股乾燥的焦糊味。
溫簡拿著一根長鐵棍，在盆裡翻動著，直到那些木料徹底燒成了一堆灰白的灰燼。
“行了。倒進下水道沖走就行。”溫簡放下鐵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段三十年前的因果，算是徹底化成了灰。
陸晏走過來，遞給他一塊溼毛巾。
“手擦擦，去吃飯。”陸晏看著他，“高然剛才去打包了私房菜，在餐廳擺好了。”
溫簡接過毛巾擦了擦手，覺得肚子確實餓得咕咕叫了。
兩人走到餐廳。桌上擺著幾道清淡爽口的菜，還有一盆熬得濃郁的鯽魚豆腐湯。
溫簡端起碗，大口喝著熱湯。湯的鮮味順著食道滑下去，整個人的精氣神才算慢慢回攏。
陸晏坐在對面，沒怎麼吃，光看著溫簡。
“劉青山在南洋那個海島上的窩點，老周他們已經去查抄了。”陸晏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算賬的意味，“那邊留下的東西不少，有不少都是當年他從國內帶出去的真傢伙。”
溫簡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有你看得上的木頭嗎？”陸晏挑眉看著他，“要是有，我讓高然走正規渠道，全給你弄回來。”
溫簡嚥下嘴裡的菜，放下筷子。
“不用。”溫簡看著陸晏，眼神清明得很，“他留下的那些東西，沾的全是血和算計。我嫌髒。我自己這四合院裡的木頭，夠我雕一輩子了。”
陸晏聽著這話，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他站起身，走到溫簡身邊，單手撐著椅背，彎下腰。
“溫老闆說的對。”陸晏湊近他，溫熱的呼吸打在溫簡的側臉上，“咱們家院子裡的好東西多得是。比如……”
他沒說下去，偏頭在溫簡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溫簡被他咬得半邊身子一麻，反手一肘子拐在男人的腰側。
“比如你現在趕緊去洗碗。”溫簡瞪了他一眼，耳根子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陸晏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貼著溫簡的肩膀。他沒再鬧，利索地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轉身進了廚房。
溫簡看著他在廚房裡高大的背影，聽著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夜深了。
四合院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光禿禿石榴樹枝的聲音。
溫簡洗完澡，推開東廂房的門。
屋裡的暖氣開得很足。陸晏已經靠在床頭了，手裡拿著一本書，是在翻看溫簡平時看的那本木工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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